那是在什么时候见过他?又是在哪里见过他?
魏婉坐在闺房中沉思起来,忽的想起五年前她在大街上碰到的那个人,那人身材高大魁梧,与李敖长得一模一样。
父兄还称他为李将军。
那他不正是李敖么?
竟然是他,真的是他!
魏婉惊喜连连,原来他们五年前就见过!
魏婉难掩心中兴奋,次日又戴上帏帽溜出府去找李敖。李敖那时正议完政事回府,没想到魏婉会来找他。
魏婉见李敖一身武将官服,气宇轩昂,身姿挺拔,精神抖擞,忍不住羞红了脸颊。她快步上前至李敖身前,问道:李将军可还记得我?
李敖自是记得她,这不是昨日在他追云马前摔倒的小姑娘魏婉吗?
李敖道:魏姑娘前来找本将何事?
魏婉取下了帏帽,露出一张绝美倾城的脸颊来,道:将军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了?我是魏婉,五年前将军说我贪玩儿应该好好管教管教,我那时年少莽撞,还踹了将军一脚。将军宽宏大量,未与我一般见识。
李敖面带浅笑,总算是想起来了。
魏婉原本心里高兴得厉害,但想起雪儿来,眸中却含上了泪水。她人本就生得瘦弱娇美,这一哭,即便是上战场杀敌无数的李敖,心尖尖也软了。
李敖剑眉深深蹙起,语气温柔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竟哭了?
魏婉眸中的泪水落在脸颊上,像豆子似的,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李敖想给她擦眼泪,但想着她是未出阁的闺中女子,他亦是有妻之人,给她拭泪确实不妥,于是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魏婉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哭泣道:将军你知道吗?雪儿在去年病死了,我…我救不了它,只能看着它慢慢死去…
李敖道:你别哭,好不好?
他上战场杀敌,即便遇见困境之时也从来没有如此手足无措过,但现在他竟然不知该怎么办。
只能笨拙的宽慰她,甚至他连宽慰都不知道怎么宽慰。
魏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小姑娘实在是伤心,爱宠该是她难得的好友。
李敖道:别哭了,好不好?
我给你想办法行不行?
魏婉抽噎着,道:将军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将军还能让雪儿死而复生不成?
李敖道:只要你不哭,我就能想到办法。
魏婉停止了哭泣,拿手帕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小姑娘眼睛、鼻子都哭得红红的,别提多惹人怜爱。
李敖也觉得真是奇了怪了,他可从来没软声软语的哄过哪个女子,即便是自家夫人,也是没有的,怎么到了这小姑娘这儿,他却像改了性子似的,人竟然还温柔起来了。
李敖道:你一个闺中女子,不宜在外逗留太久,我让身边副将先送你回去。
魏婉看了眼李敖身旁的人,见男子生得也高大,相貌也俊朗,柳眉深深拧起,摇头道:我不要他送我回去,要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与他有什么。将军,不如你送我回去?
李敖道:我已有家室,也不宜送你回去。
魏婉脸上难掩失望,原来将军已经成了婚。
她垂下眼帘,许久没出声。
李敖见小姑娘不高兴,道:你不过刚刚及笄,日后你父兄定会给你寻一个好夫婿。赵剪,送她回去。
魏婉道:我不要,我自己回去。
李敖担忧道:怎么不听话?你一个独身女子回去不安全。
魏婉道:皇城天子脚下,且青天白日的难不成就有腌臜贼匪抢人不成?
李敖着急道:坏人哪里都有,听话。
魏婉正在气李敖娶妻这事上,可又想想,她年岁不过十五,之前又未与李敖订亲,她又气什么,又有什么理由生气。
一切都不过是她生得太晚。
魏婉转身便走,根本没管李敖。
李敖从见魏婉的第一面起就知道她脾气大,怕她太过生气不回家不安全,还是让赵剪跟上。
魏婉感觉到赵剪跟上来,怒道:你跟着我干什么?我让你跟我了吗?
赵剪道:我听将军的。
魏婉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一张脸皱成了包子。
她快步回了府中,到闺房时忍不住落下眼泪来。
他怎么就成婚了呢?
可他三十有六了,又怎么不该成婚呢?
魏婉扑在床榻上哭出声来,身边婢女不知发生何事,但也只能安慰她,让她别哭。
魏婉伤心了好几日,茶不思饭不香,憔悴了不少。她哥哥魏行之来看她,她也是闭门不见。
这日,天下着蒙蒙小雨,似针细般的雨滴随着微风飘飘洒洒的落下来,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