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娘切完土豆丝,又拿着一旁的辣椒洗干净切了,然后叫福禄烧火。陆淮站在门边见着江九娘的一系列举动,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真是贤惠啊。
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什么都会做。她是吃过苦的女子,从小学的就是怎么为父母分担活计,怎么养活自己。
江九娘倒了一些菜籽油在锅里,等油烧开了把土豆丝倒下去翻炒。见土豆丝半熟之后,把辣椒丢下去继续炒,待土豆丝好了,放了些调料下去,拿着锅铲把土豆丝铲到菜碟子里放着。
江九娘洗了锅,又炒了个回锅肉,后拿着两个鸡蛋打了个鸡蛋汤,菜做好之后,福禄端着菜进了屋。
三人坐在一起吃饭。
江九娘拿着筷子本想给陆淮夹块肉让他尝尝自己的手艺,但想了想,这样于理不合,于是把肉夹到他饭碗边又撤了回来。
陆淮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筷子收回去,脸上的笑容逐渐冰冷,最后敛了神色,自己夹了块肉。
她胆子小,什么都不敢。
江九娘知道陆淮有些不高兴,道:“日后自有陆哥哥的娘子为陆哥哥夹菜的,我现在给陆哥哥夹菜,似有些不妥。”
陆淮轻笑一声,又是陆哥哥。
她江九娘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
涂。
他的心意她怎么就一点也看不明白?
陆淮道:“这是自然的,我日后娶的娘子,定是美若天仙,端淑有礼。与我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伉俪情深。我自然也会待她极好,会给她我的全部。”
江九娘不知怎的,听他说此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澄澈明亮的眸子暗淡下来,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
她眼帘微垂,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底形成淡淡的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的失落。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等情绪,以前虽有但还能克制得住,现在愈发克制不住了。
她有情绪都想摆在脸上,让陆淮清清楚楚的看见。
江九娘不再说话,只是闷头吃菜。福禄心思是个粗的,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对劲,只一个劲儿埋头扒饭,嘴里还不停说小娘子手艺好,做的菜真好吃。
一顿饭江九娘没滋没味的吃完,福禄麻利的捡了桌上的脏碗去厨房洗,陆淮说到书房念回儿书。
江九娘只好回了陆淮房间睡觉。
晚风有些凉,轻轻的从窗户刮进来。江九娘侧躺在床榻上,吹着微凉的风。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绪不佳。
心口闷闷的。
陆淮始终会中进士,始终会娶高门的大家闺秀。他们家不管怎么样都够不着陆家。
想到此处,江九娘心里不禁难过起来,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难过。她不愿在想,起身关了窗户,熄了灯,阖眼歇息。
一夜微风不断,到次日天明
,天边并无红日,只有阴霾灰蒙蒙的天空。江九娘穿好衣裳梳好头发出了门,见陆淮正坐在院中的凉亭下看竹简。
江九娘很少见陆淮看书,不过此时见他,却很是认真。他修长的手指握住竹简,一双深邃的眉眼盯着竹简目不转睛,像是天塌下来了都打扰不了他。
江九娘没去打扰他,而是去厨房做早饭。
她手脚麻利,很快便煮好了粥,炒好了菜。许是菜香扑鼻,使得陆淮从书里回了身,侧身看向了厨房。
江九娘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见陆淮已经收了书本,微笑道:“吃饭了。”
陆淮不知怎的,心里突然觉得很暖,好像她是他娶进门已久的妻子,他们昨晚吵了架,谁也没说声对不起,一夜无话。今早起来,她依照往常一样先进厨房做早饭,做好之后对他说了声吃饭了。
然后他们就这样和好了。
陆淮把手里的竹简放在黑漆案几桌上,进了堂屋,与江九娘坐在一起吃饭。江九娘没见着福禄,问他去哪儿了。陆淮回她,“去你的药铺了。你的药铺需要好好收拾一下才能住。”
江九娘道:“多谢。”
陆淮道:“我可能没与你说过,你不知晓没关系,我从来不喜欢口头言谢。现在我告知你了,你要记住了,以后若要谢我,请拿出一些行动来。”
江九娘贝齿咬了咬下唇,道:“你…你要我怎么谢你?”
陆淮道:“先欠着,日后再问你讨
要。”
江九娘低头道:“我已经欠你很多,我该怎么还你。”
她根本还不完。
陆淮右眉轻挑了一下,道:“没事,慢慢还,你年纪还小,日子还长。”
临近中午,福禄从院外进来,告知江九娘药铺已经收拾好了,可以回去开门做生意。江九娘与福禄道了一声谢,与陆淮说了一声回去的话,陆淮点头同意后,江九娘离开了租住处。
陆淮也没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