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依道:“殿下以为,我是什么人?”
司马云泽:“大人此话何意?”
“我是需要被选择才能存活下去的人吗?”
司马云泽:“……”
“从来都是我选择别人的生死,而不是被别人所主宰。”
“抱歉,是我失言了。”司马云泽叹气道:“我只是诚心提醒国师大人,这些时日燕京变动甚大。若赫连家有所异动,牵连甚广,大人若是要出宫,需仔细考量才是。”
叶无依看向司马云泽:“不知殿下所说异动,是何异动啊?”
“国师大人应该清楚,赫连无端表面是被皇上召进燕京,实际却是因叶清流入燕京,他的目的自然不一般。”
“殿下以为,我师父是什么目的?”
“国师大人最初因何入宫。”
“叶清流告诉我长乐在宫中,且有心祸国。”
“叶清流有意透露长乐消息,却意不在长乐,而是皇上,他要大人入宫,是因为你在宫中,必能保皇帝不死。”
叶无依沉默,司马云泽所说她何尝不知,她从回京以来,就成了叶清流手中的棋子,但是就算知道是棋子,她也不得不走这一步,这便是让人无可奈何的地方。
“大人进宫后,如他所愿救了皇上性命,
但同时也将他拉到台面之上控制起来,然而终究是我们低估了他,他一入宫,变废掉了‘娴贵妃’这枚棋子,然后又在皇帝的猜忌下主动入天牢。”
叶无依:“你见他被控制,变抓准时机下令让长乐毒杀皇帝,又挑动三皇子和太子的争斗,不管结果如何,得利的便是你。”
司马云泽叹气道:“可惜我没料到叶清流手中有解毒的百年草丹药,他利用您被投入大牢的时机,反转了局势,到如今,我被推上太子这个位置,反而与玄甲兵离了心又被皇上忌惮,当真可怜啊。”
“可以说是自作自受,没有身死,都是你福泽深厚了。”
司马云泽咳嗽一声:“国师大人对我当真狠心,我可是为你跪在殿前两天,如今还伤着呢。”
“你是害人害己,活该。”
她本可以早日出宫,却因为司马云泽那一跪又被滞留宫中。
司马云泽道:“我留大人在宫中,便是为了大人能帮我阻止叶清流。”
叶无依眉头一挑:“殿下这话,倒是让我好奇了。”
“大人该知道,我不过是想引动皇权争斗,如今这场争斗战火未起便结束了,我的玄甲兵也不在完全听命于我,反而是天牢中未曾有任何动作的叶清流,手握夜阁势力,掌控北境,昨夜又趁乱救走了曹灵休和曹雨,今日又与掌握南境的赫连无端对谈,大人还不明白他的目的吗?”
“叶清流有反心,那又如何
?贺端手下控制北境,但他本人却在燕京,北境并不能举旗率军,若是叶清流想策动赫连无端反,赫连无端也不是无智之人,不可能听他差遣。”叶无依道:“即使南境、北境派兵进攻燕京,燕国皇帝并无大罪,他们便是谋逆之臣,没有百姓的支持,又造成民众的怨气和伤亡,最后便只是失败。”
“大人所言甚是,但是大人忘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城防图。”
叶无依眉头一皱,的确,北梁现在有燕京的城防图,若是北境将领故意放北梁军进入,后果不堪设想。
司马云泽道:“不仅北梁,南诏同样得到了燕京守卫的城防图。”
“怎么可能?”叶无依道:“当初城防图丢失,我早已找回。”
“我在天牢问过赫连无端,不仅南诏有图纸,赫连家同样得到了城防图。大人当初奉命查找城防图下落,除了大人,没有人看过图纸了吗?”
叶无依面色一白,当时她让莫羽前去拿图纸,莫羽曾说,看过图纸的有大理市卿以及、叶清流。
“叶清流看过。”
“听闻叶清流过目不忘,看来南诏所拿到城防图,很可能便是叶清流送出的了,他的这一局,从南诏使臣入燕京,便开始谋划了。哎,大人当真太信任叶清流了,不然早该有所察觉才是。”
“挑拨讽刺的话,殿下先放下吧。”
司马云泽轻笑一声:“如今局面,大人以为叶清流有
何目的呢?”
“掌权燕国。”
“而且还是利用北梁、南诏掌权,不仅不会担罪,还会因为平定北梁、南诏之乱,而被愚蠢的百姓拥戴,他们却不会想到,这场灾难便是他们所拥戴之人带给他们的。”司马云泽看向叶无依:“所以,大人愿意帮我阻止这场灾祸吗?”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叶清流若要掌权,不管计划是什么,司马皇室都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