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夕按着心口,余惊未定,耳边传来叶凉舟冷若秋风的声音。
你想谈什么?
他盯着正前方,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白念夕感觉到他周身渗出的寒意,到嘴边的话竟已说不出口。
如果直接告诉他,白纤纤不可能是苏苏,会不会太残忍?
他看似冷血寡情,实则重情重义。
找了苏苏那么多年,一直期盼弥补心中亏欠,可谁成想到头来找了个冒牌货。
关于她,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叶凉舟声音冰寒,毫无温度。
如果你觉得,她的存在威胁到你的地位,你大可放心,在契约没到期之前,我不会让她出现在公众视野。
也不会和爷爷提起她!
我做人有原则,你是我挂名老婆一天,我都不会和别的女人传绯闻。
他的语气很不友善。
白念夕见他曲解她的意思也没解释。
因为即便解释,只怕他也不会相信。
那要谢谢你,给我留有一丝尊严。
她偏头看向车窗外。
如果他能说到做到,不对外公开白纤纤的身份,那么她就有时间找到证据,证明白纤纤不是苏苏。
一路无言。
到了圣安医院,叶凉舟停好车,正要下车,被白念夕阻止。
你就不要进去了,医院人多,万一有认识你的就不好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做完检查回来找你。
白念夕按着心口,强忍住想吐的冲动。
她最近孕吐厉害,他又把车开那么快,她都晕车了。
叶凉舟见她善解人意,处处为他着想,凉冽的脸色多了一丝回暖。
你自己真的可以?
见她脸色不太好,他有点不放心。
真的没事。
白念夕拉开车门下车。
还不待关上车门,车内又传来叶凉舟的声音。
你确定?
确定。白念夕点头,还对他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一派轻松自在的样子。
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即便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没有感情的婚姻,还是少一些纠缠比较好。
她总要适应自己带宝宝。
不然太过依赖他,五个月后如何适应一个人生活。
叶凉舟还是有点不放心。
等下,我和你一起。
他刚下车,手机响了起来。
阿门阿前一个葡萄树,阿嫩阿嫩绿草刚发芽,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地往前爬
白念夕听到他的手机铃声,诧异得差点喷笑出声。
一脸冷酷的叶大总裁,居然用这么幼稚的歌曲做来电铃声。
他没有丝毫维和,淡定地接了电话。
嗯,苏苏好,我马上过去。
来电话的人是白纤纤。
她一直在叶凉舟安排的住处等他,可一直等不到。
白纤纤很聪明,当然不会说想让他去陪她,而是说自己好像感冒了,头疼的厉害,希望叶凉舟给她送点感冒药过去。
叶凉舟挂了电话,看向白念夕。
你自己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快去忙吧。
白念夕对他挥挥小手,大眼睛笑成好看的月牙,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可她的心口很酸,很疼。
如果一个男人的心飞走了,留下他的人也没有任何意义。
还不如洒脱一些,笑着送他走。
叶凉舟见她真的没事,这才上车离开。
当他的车子拐出停车场那一刻,白念夕捂着嘴,找了一个角落,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她呕的厉害,感觉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了,却没吐出来东西。
虚弱地靠在墙上,很想喝一口水压一压,但她没带水,超市又在很远的医院大门外。
她只能强忍着,撑着虚软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医院电梯。
爷爷帮她约了妇产科专家,一路VIP通道,不用排号,直接被护士带去医生办公室。
这位中年女医生,正是之前在叶家帮她验过血的其中一位。
她姓魏,是圣安医院妇产科的一把刀,人很好,丝毫没有专家教授的架子,也不会因为白念夕的特殊身份阿谀奉承。
她见白念夕一个人过来,很意外。
叶小姐,没人陪您过来吗?魏大夫向白念夕身后看了一眼。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而且实在不喜欢太多人跟着,太招摇了!只是孕检,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自己过来了。白念夕语气轻松,笑容温静,完全看不出丝毫异样。
魏大夫却一脸严肃道。
叶小姐,女人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