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
小腹隐隐作痛,好像痛经一样。
心口蓦地一紧。
她的孩子
周围的温度忽然急剧下降,她茫然抬头,这才看到叶凉舟坐在窗口的沙发上。
他叠着腿,窗外的阳光落在他黑色丝质衬衫上,镀上一层刺眼的冷芒。
不是不想要了么,流掉岂不是正好。他声音不疾不徐,不高不低,却冷得人心口发紧。
流流掉了?
白念夕的心口倏然一痛。
不知为何,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手指慢慢在小腹处攥成拳头,可锥心的疼依旧无比清晰。
原来,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这个孩子。
他的离去,居然会让她的心这么疼。
叶凉舟没再说话,也再没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这个虚伪的女人。
明明说不想要这个孩子,现在又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给谁看。
老爷子听说白念夕醒了,颤颤巍巍拄着拐杖,眼含泪光地推门进来。
念夕啊,我的念夕啊,你总算醒了。
看着爷爷这么伤心,白念夕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觉得很对不起爷爷。
压抑多日的委屈就好像打开闸门的洪水,一下子泛滥成灾,手臂遮住眼睛,哭得愈发大声。
老爷子一见白念夕哭得这么凶,吓得手忙脚乱。
是哪里不舒服吗?肚子疼吗?哎呦我的念夕啊,快别哭了你哭的爷爷心疼啊就算你不开心想哭,也要顾及一下肚子里的孩子。
白念夕慢慢放下手臂,泪眼蒙蒙地望着爷爷。
爷爷您您说什么?她抽噎着问。
孩子啊!你现在身体虚,差点小产,这个时候可要好好养着,不能哭,不能伤神,不然我的小重孙就真的保不住了。
白念夕整个人都愣了。
呆呆转头看向叶凉舟,他依旧坐在沙发上,脸色沉冷一言不发。
老爷子当即呵斥叶凉舟,媳妇哭了也不知道哄哄,整天绷着一张脸,念夕看着能舒服吗?
你就不能笑一笑!女人怀孕情绪波动大,再对着你这张冷脸,心情能好,孩子能健康吗?
老爷子呵斥的很大声,忍不住咳嗽起来。
叶凉舟不想爷爷动怒,只好从沙发上起身,俊脸上扯出一丝极不协调的笑容,还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她受宠若惊地接过水杯,神色木讷地看着他,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他却没有给她丁点暗示,让她更加一头雾水。
难道叶凉舟担心爷爷伤心过度,这才骗爷爷孩子没有流掉?
叶凉舟很讨厌这个孩子,而他们也约好半个月后来医院做手术。
凭借叶凉舟的行事作风,很可能趁着她昏迷时已经做了手术。
这个孩子肯定没保住无疑了。
老爷子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因惊吓过度双腿现在还在打颤,便和德叔回家休息了。
临走前,他还一再嘱咐叶凉舟,一定要照顾好白念夕,否则就是想让爷爷也出现在祠堂的牌位柜上。
叶凉舟不想爷爷担心,便连连点头答应。
病房门关上,房里便只剩下白念夕和叶凉舟两个人。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叶凉舟又坐回沙发,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开始批阅。
白念夕躺在床上,听着纸张翻动的声音,心口一下一下揪紧,气氛压抑得她浑身不自在。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声。
孩子到底在不在?
叶凉舟握着文件的手一顿,眼角余锋瞥了一眼床上蜷着的娇小身影。
他没说话,神色愈发紧绷,继续盯着手里的文件看。
白念夕见问不出来什么,索性也就不问了。
撑着力气下床,耳边传来叶凉舟一声怒喝。
躺回去!
他霸道的命令,吓得她赶紧乖乖缩回落在地上的小脚丫。
她想上厕所。
可他不让,她也不敢。
只好窝在床上继续忍。
过了一会,白念夕真的忍不住了,咬着嘴唇,很小声问他。
我能起来吗?
不能!
又是霸道不容置喙的语气。
她咸鱼一般躺在床上,干涩的双眼盯着天花板。
肚子还有点疼。
但不似昏迷前疼的那般尖锐剧烈。
小手轻轻放在腹部,眼底依旧是挥之不散的疼。
孩子
她眼角一酸,泪珠又差点滚落下来。
翻个身侧卧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盯着眼前空气。
她在心底里默默的将那个陌生男人又诅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