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的门敞开着,水晶珠帘在阳光的映照下星星点点的闪亮着。
红棕木圆桌旁,钱月儿随意吃了些点心,时不时的朝屏风后望一眼。
气候闷燥,她轻摇着扇子放大了声朝外面道:“芸荟,先回来吧,粥热起来很快的,你一直守在那当心中暑了。”
芸荟在小厨房将粥一直温着,就等着白笙醒来。
小厨房里没有冰,空间也小,里面闷热难耐。
“好。”芸荟也热的不行了,满头是汗,起身时都觉得差点呼吸不过来。
可不能小姐还没醒,她自己就先把自己热坏了。
木管家步伐急切走了过来,“月儿小姐,胭脂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要事,让您过去一趟。”
钱月儿放下手里的扇子,疑惑问:“可有说什么事?”
要事?
自打府上出事白笙中毒后,胭脂铺就没有开张了,这个时候能有什么要事。
难不成是傅瑾曜那边出了什么事?
“来的人没有说,不过看他的样子挺急的。”木管家回想了下,补充道:“来的是个生面孔,没见过。”
眼下府里正是紧要关头,会不会是心怀不轨的人想使什么坏招。
钱月儿只是怕傅瑾曜那边出了急事,他昨夜受了伤。
生面孔,万一要是他的人呢?
要是不去看一下,心里总归放不下。
“这样,我让小四驾马车跟我去看看情况。府里有春荷芸荟,还有众多护卫,阿笙这里不会有事
。”钱月儿合计着,她让小四驾马车快些。过去看上一眼,要是傅瑾曜那边没事,她会尽快赶回来的。
“不行,您一个出府太危险了。”要是钱月儿出了什么事,小姐醒了他要如何交待。
小四到底是个男子,不能近身候着,若是遇到了危险她身旁可一个人都没有。
“那我将芸荟带着。”
京城里知道她的人甚少,应该没人会对她下手。
木管家本想说要不等小姐醒来再说,但又怕万一真有什么急事给耽搁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钱月儿说着,起身坐到铜镜前,在脸上做了伪装,换上丫鬟穿的衣裳。
她刻意装扮一番,再戴上面纱,不会有人认出她的。
有春荷在府上照顾白笙,她很放心。
收拾完后,钱月儿叫小四在后门等她。
一路上马车驶的飞快,很快就到了胭脂铺。
铺子周围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小四在外面候着,钱月儿和芸荟进到铺子里四处查看,并没有发现傅瑾曜。
傅瑾曜不在这里,看来是有人故意引她来这里的。
若说是上官复发现了她,这绝不可能。
她还不清楚此人将她引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既然傅瑾曜没事,那她就尽快回府。
她们出了铺子刚坐上马车,就听小四道:“小姐,有官兵来了。”
官兵突然出现,显然是冲她们来的。看着官兵还未到跟前,钱月儿掀开车帘,将芸荟推出去,“芸荟,你快回去
找二皇子,二皇子要是不在就去白府找白老爷,再不成就去找大夫人!”
芸荟犹豫着,不想将钱月儿一人丢在这里,她站在马车侧方,那些官兵还没看到她。
“快去!”看她还不走,钱月儿推搡着她。芸荟一咬牙,转身跑走了。
留在这里,只有被官兵抓的份,她要是跑掉了,还能去报信。
芸荟逃走后,那些官兵也到了跟前。
二话不说直接扣住了小四,一把掀开车帘,厉呵道:“下马车!”
她乘坐的马车是白笙平日的马车,光是这些人就如此无礼,完全没将白笙放在眼里,更别提那些达官显贵了。
白笙到京城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那些侮辱和嘲讽,她是如何独自面对的。
钱月儿越想,越替白笙心酸。
她弯腰慢慢下了马车,问向领头的官兵,“我们犯了何事?为何要抓我们?”
官兵不答话,盯着她戴在脸上的面纱,“把面纱摘下来。”
钱月儿垂下眼眸,浓密细长的眼睫掩住了眼里的思绪,“我样貌丑陋,怕吓着各位。”
“别废话,取下来!”官兵亮出刀。
她看了几眼,抬手缓慢的取下了脸上的面纱。
一张布满了大片的黑斑,肤色土黑的脸展露在众人眼前。
“哈哈哈哈……”
官兵看到她的脸后大声嘲笑,“何止是吓人,这要是晚上见了,鬼都能被吓跑。”
“白家嫡女还号称是京城第一美人,她底下的丫鬟都这么丑,她本人又
能美到哪去?”
“官府抓人,难道还看丑和美吗?”
小四被扣压在一旁,他的胳膊被两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