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敛下眸子冷嘲嗤笑,“不过是一盒小小的胭脂而已。”
抹了些胭脂,一下子就能变美,真是笑话。
她眼里容不下那些个不安分的下人,她殿里的宫女穿着打扮都很素雅,皇上瞧着她们平常的模样习惯了,忽然之间抹了些胭脂,变的不一样了,才会被皇上注意到。
赵贵妃不屑的瞥了眼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贵人,“行了,你回去吧。”
话落,她起身走到铜镜前坐下,将头上的首饰一件一件的卸下,“去打盆水来。”
皇上不就是图个新鲜,这有什么难的。
至于白笙,有的是法子对付她。
赵贵妃叫来心腹遮掩着低声说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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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天色橙红,滚滚热气扑面而来,如火焰燃烧一般,炽热憋闷。
白笙摇着手里的扇子,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小四驾来马车,一行人准备回府。
远远的,几个禁军带着佩剑朝他们这里走来。
李旭尧和白笙相视一眼,知道又有麻烦找上来了。
有李旭尧在,禁军还算客气,“殿下,皇上让臣等带白姑娘进宫。”
“是因何事?”
李旭尧眉目深邃,一身黑衣更显矜贵。说话间就让几个禁军有了种压迫之感。
这感觉就像是跟在皇上身边一样。
禁军头微垂着,“殿下,有宫女用了白姑娘的胭脂,脸上身
上全都起满了红点。”
这不可能!
钱月儿一听胭脂有问题,心里咯噔一下,她正要站出来说那胭脂不可能有问题,被白笙上前挡在了身后。
胭脂自然是不可能有问题的,白笙看了钱月儿一眼,“你先回府,我稍晚些就会回来。”
李旭尧抬脚要一同进宫,被禁军拦下了。
“殿下,皇上只要求白姑娘进宫,请不要让臣等为难。”
不让他跟着,他们想做什么。
见李旭尧阴沉着脸,白笙开口劝道:“皇上治罪也得有证据,清者自清,殿下就先回去吧。”
李旭尧是有先皇令牌,可皇上那天说的不错,他才是皇帝,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死,若是真给狗皇帝逼急了,很有可能不会在顾忌先皇直接对李旭尧出手。
禁军都是皇上的人,硬杠下去没有好处。
倒不如她先跟着进宫看看情况。
白笙跟着禁军走了,剩下的人心里沉重,总觉得这次的事不会那么简单。
昨个才被皇上招进宫过了一劫,没想到今天又派了禁军来。
暗处盯着白笙和李旭尧的人得知白笙被禁军带走了,都派了人想联系宫里的眼线打探情况,可今个宫门大关,谁都不准进宫。
根本没人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跟白笙又有什么关系。
进了皇宫,禁军明显没有先前那么客气了。
“白姑娘,你可走快着些,皇上还在书房候着,耽搁了时辰,惹的皇上不快,就是二皇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白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这些禁军都是皇上的人,根本不会受她的贿赂听她的鬼话。刚不会在乎白泓轼这个朝臣。
与其费口舌,倒不如依着他们,免得他们又对她暗地里使绊子。
男人的步子总比女人大,他们走的很快,额上被热的冒出了汗水。
白笙身子已经好很多,加上现在天气闷热,她倒也能跟得上他们的脚步,还不是很费力。
禁军在出发前皇上特意叮嘱过,要让他们快点将白笙带过来,看着白笙娇娇弱弱的样子,本以为这路上她要吃不少苦,没想到她竟然能跟得上他们的步子。
喘气声也是稳如平常,看来她还是个会武的。
禁军对白笙的看法改变了一些。
他们一路都未休息,顶着热天,从胭脂铺终于走到了皇上的书房。
白笙在外面候着,等着禁军进去禀告皇上。
书房门外站着两个太监,白笙在外面等了许久,终于有了动静。
禁军从里面出来,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全德子出来告诉她,“白姑娘,皇上等的太久,有些乏了。圣上说,让您在外头跪着,好好想想待会儿怎么说话。”
白笙眼眸垂下,知道这是在故意罚她,没吭声,跪在了书房外。
今日这场局,是专门为她设的,谁也帮不了她,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
这个时候的衣服都穿的轻薄,白笙跪了没多久,膝盖处隐隐泛起了疼。
估摸着时辰,这会儿应该才过去半炷香的
时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边的红霞退散,热气却是不减半分。
汗珠顺着脸颊流进衣领,浑身黏糊糊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