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走盘子就好像是要了她的命一样,宫女脸色煞白,一只手紧紧捏着衣角。
看她这样子,这盘子里的东西是干净的喽。
太监宫女们放下盘子后逐步退出殿外,隔着几个桌子的赵如意见没得手,朝那宫女使了个眼色。
眼见着下人都要退出大殿了,宫女一咬牙,冒冒失失的冲到白笙跟前,从衣服里抽出帕子,朝白笙挥去。
红绣早有准备,准确快速的握住了宫女的手腕,原本快要挥到白笙跟前的帕子,转了个向挥到了红绣脸上。
宫女冒冒失失的动作打翻了白笙桌前的茶杯,茶水洒到了她衣裙上。
宫女也不知道得手了没有,那帕子刚才已经离白笙很近了,应该是没问题的。
想着,她连忙跪下趴在地上,语气惶恐,“奴婢该死,请白小姐恕罪。”
她是赵贵妃宫里的人,刚才如意姑娘让她做这件事,只要成功了就能帮她出宫。
她说,大殿上这么多人,你装作不小心的打翻了她的茶杯,她肯定不会追究你的罪责。
宫女也是这样想的。
白笙用帕子擦着衣裙上的水渍,看了红绣一眼没吭声。
众人的目光都被这动静打扰,聚集在白笙身上。
皇上皱了皱眉,
刚想挥手让宫女下去,就见李旭尧起身,走到了白笙桌前。
他面朝着那宫女,眸子微垂着,薄唇微启,“你是哪个宫里的?”
宫女身子一颤,趴在地上的头稍微抬起了一点,看到眼前多出了一双黑色绣着金纹的鞋子,她脑袋又抬起了些。
在看到李旭尧那张思绪不明俊美的面庞时,愣了下神,随后赶紧低下脑袋回话,“奴婢是贵妃娘娘宫里的。”
宫女此刻心里砰砰直跳,不明白二皇子殿下为何要走过来,还要问她是哪个宫里的。
李旭尧这番操作,让在场的众人都是诧异。
赵贵妃也是一脸意味深长的瞧着那宫女。
莫不是二皇子看上了她的宫女?
赵如意扣紧了手,让这宫女办个事,居然能入得了二皇子的眼。
她算是什么东西。
白笙没有丝毫反应,偷偷给了红绣一粒药丸,让她压下去身体里的药性。
刚才那帕子上,不知沾着什么药,药效发挥的如此之快。
赵如意不止是想在背地里搞动作啊,她是想让她直接在大殿上出丑。
李旭尧一直不说话,就连那宫女都以为自己是被二皇子看中了,心里的害怕被逐渐升起的喜悦压下去些。就听头顶传来悦耳却宛如地狱的声音。
“原来是赵贵妃宫里的杂役宫女,还以为是她身边贴身伺候的,既如此,那就无需考虑了。”李旭尧侧眼瞧着白笙,见她没中招,眉梢轻
弯了弯。
“殿堂之上,如此重要的场合竟会出差错,若是西古国的使臣来访,岂不是被人笑去了。来人,拖下去,杖毙!”
杖毙二字一出,宫女吓的脸色煞白。
她下意识的看向赵如意。
赵如意也没想到简简单单一个事,这宫女笨手笨脚的也做不好,死了就死了,可千万不能将她供出来。
她着急忙慌的起身,没有注意到上面赵贵妃给她使得眼色。
宫女知道赵如意和贵妃娘娘是不可能会救她的,她张了张嘴,心脏狂跳,眼见着殿外守着的禁军就要上前将她押走。
桌边坐着的白笙开口了,“今日是殿下的洗尘宴,”也是他们定亲的日子。
白笙起身看向李旭尧,“殿下,暂且饶她一命吧,有了今日这出,她在这宫中必不会好过。”
她原本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但一想到今日是个有意义,值得纪念的日子,她就不想见血。
“笙儿说的不错,今日对本殿而言,的确是个好日子。”李旭尧挥了挥手,让那些禁军退出去。
哪怕阿笙机敏,没有中药,可这并不代表着他会放过她们。
他发誓要保护好她的。
但是今日,的确是个特殊的日子,今日是他与阿笙定亲的日子。
这区区洗尘宴,算不得什么。
宫女荣获新生,煞白的脸上满是惊吓过度出的汗水,她赶忙跪下向李旭尧谢恩,“多谢殿下。”
李旭尧没理会她
,“你该谢本殿吗?”
话落,他看向了已经走过来的赵如意,“你如此着急做什么?这难不成不是贵妃娘娘的宫女,而是你的?”
赵如意白了脸,但又庆幸李旭尧终于看她一眼了。
她眼眸微垂着,睫毛微颤,沾上了眼眶涌出的泪水,惹人爱怜,“殿下,我不过是想为她求情而已,没曾想白姑娘先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