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泰山道:身为钟家子孙竟然是非不分,你姐做得没错,钟景文违法犯罪在先,若不是这次恰好被发现就会酿成大错了。你们知道他和那两个姓黄和姓陈的老板总走私额达到了多少吗?
他们先后走私柴油等物什,金额已经达到了二亿元人民币,再加上这次走私文物未遂,已经严重触及了刑法,犯了走私罪。还有偷税漏税罪。并且这次还出了人命。
此案件已经传到了燕京,上头很重视,这种时候,我作为军人,怎么可能包庇自己的孙子。
谁都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
钟泰山十分坚定的道,全身散发出一身正气,眼神更是充满公正。
所有人在心中叹了口气。钟凌风耸了耸肩膀,意思是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钟凌昆则颓然的跌坐在地上,双眼空洞的望着窗外。神情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钱永梅豁然起身,冷冷的道:爸,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既然你不肯出手相助。那我就回娘家求人。我就不信所有人都像您这么冷血。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认了。
说罢钱永梅扶起瘫坐在地上的老公,扭头看了眼儿媳妇周丽道:小丽,我们走。
肖云红装模作样的伸手唤道:哎呀,弟妹,别冲动嘛,既然来了,吃完饭再走嘛。你别生气了,爸也是有苦衷的。你放心,等晚上我们再好好劝劝爸,没准他老人家就回心转意了呢。
谢了,求人不如求己,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钱永梅说着抬腿迈出了钟家大门。
钟凌风道:二弟,别太难过了,会有办法的。我这边也想想办法找找关系。
钟凌昆麻木的点点头,失魂落魄的跟老婆离开了。
院子里很快便响起了汽车启动的声音。
老二一家人走了,钟泰山面色很难看,他揉着太阳穴。警卫员韩栋立即上前道:老首长,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钟泰山点了点头,起身看了大儿子一眼道:你周叔叔最近老寒腿犯了,你把长安留下的膏药拿去送给他吧。
钟凌风面色一喜,急忙道:是。
心道,老爷子嘴硬心软,明明也很担心景文。唉,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肖云红走上前,挽住老公的胳膊,柔声道:老公,你真的要帮老二去找周叔?
废话,他是我二弟,景文是我的亲侄子,我能不管吗。
肖云红娇滴滴的用胸口蹭了下老公的胳膊道:哎呀,你急什么,先回家再说。你工作了一天也很累了,媳妇好好犒劳犒劳你。
钟凌风心中一暖,伸手攥住了肖云红白皙的小手笑道:好,还是我老婆心疼我。丽丽,你以后说话过点大脑,别什么话都敢往出说。就算你再怎么不待见你姐姐,她毕竟是你的亲姐姐,你们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可都是我的女儿。我不希望看见你们同根相煎。
钟丽丽委屈的道:我知道了。我就是一时嘴快嘛,再说我也没说错。事实就是姐姐把堂哥送进了监狱嘛。
你还说,死丫头,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钟凌风扬起巴掌作势要打。却被肖云红一把给拉了下来。
好了,老公,丽丽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心直口快的孩子,没那么多坏心思的。只是嘴上说说。快走吧,家里我还煲着汤呢。
夫妻二人亲昵的朝外走去。钟丽丽跟在后面,吃了一脸的狗粮,她的脸色阴沉不定,心中暗暗琢磨该怎么趁机将姐姐拉下马。现在姐姐彻底得罪了二叔一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自己该做点什么才对。
加长林肯车内,钱永梅对着司机道:去燕京,回我娘家。
是,夫人。
钟凌昆道:老婆,你真的要去找你爷爷?
钱永梅冷哼一声,目光犀利的看向丈夫道:不然呢,景文是我身上的掉下来的肉,你们钟家可以坐视不管,我当娘的做不到。这次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求得我爷爷的帮助。哪怕是花光我所有的积蓄,也在所不惜。姓钟的,到时候需要打点花钱,你可别舍不得。你要是敢不同意,我就跟你离婚。
看着钱永梅一脸的杀气腾腾,钟凌昆哪还敢反驳。只好点头答应道:景文也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不同意。不管是要房子还是要地,我全都同意。
钱永梅这才稍微满意了一点,她扭头看了眼后座上的儿媳妇周丽,一脸嫌弃的道:周丽,到时候你要好好表现,该哭的时候给我大声哭。要不是为了我孙子,就以你的家庭背景,我们家根本不可能要你。
周丽自卑的低下头,一脸畏惧的咬着嘴唇道:是,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表现的。
车子一路疾驰,天空中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外面阴沉的天气,和滴哒的雨声让钱永梅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钱永梅本是燕京一二流家族的嫡系子女,因为爱情下嫁给了钟凌昆。当初她家也是看中了钟老爷子的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