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眉心,他上辈子到底欠了这小祖宗多少孽,今生才会被压得死死的。
叹气,点头,微不可闻的应答一气呵成,是这么些天练就的条件反射。
这下白锦兮就迷惑了,既然是一个人,怎么名字不一样呢,改了?
“那小星儿的娘亲姓甚名谁?”
司晋言更加头疼了,白锦兮与他打赌那事,简直是太亏了。这女子着实狡猾,就以腹中孩子一消息,换取他半生的坦白,着实亏了。
“乔虞。”
白锦兮:……,这辈子加起来的无语都没这么多。
“她与你有何关系?”
“父辈相识。”
用白锦兮的话来说,司晋言就是一只癞蛤蟆,戳一棍走一步。人聪明了些,你问的话是真话,但从不多说旁的了。
白锦兮习惯如此,既然这样,她多问的效果也是一样的。来回几合,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大抵清楚了。
这皇上与那位虞美人的事情,算得上现代小说中宫廷虐恋。
乔虞,原骠骑大将军之女,其父乔洪和司云鹤曾一同上过战场,是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乔洪擅刀,其子武功平平,却没有将绝活藏之,教给了司晋言。
乔洪倒是有意将闺女许配给司晋言,奈何郎无情妾也无意,这事便不了了之。太上皇身子一日不如一
日,皇位竞争到了如火如茶阶段。
司云鹤无需站队,以太上皇与司云鹤的交情,无论谁登上了皇位,都不会影响到他的仕途和权力。
像乔洪这样有兵有粮,势力靠前,自然成为众皇子拉拢的对象。哪怕他不想卷入,这偌大的京城也容不得他拒绝。
当时大皇子于乔洪有伯乐之情,若非他推举,乔洪也不能到如今的位置,如此,自然是和大皇子成一派。
现如今的皇帝是曾经的二皇子,从优势上来说,比不上大皇子的先天独厚。若大皇子有了乔洪,那他的希望接近渺茫了。
于是那年他算计算计,让乔虞哭着闹着非要嫁给他。乔洪不愿,打过骂过关过,依旧阻止不了女儿这番心思。
最后乔虞以死相逼,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乔洪自然也不能站在大皇子一队了,你都给敌家成了亲家,如何还能信任?
却也没帮着女婿二皇子,这样恩将仇报的事情他也做不出来。
太上皇病危之际,猜测到京城的诡谲风涌,率先下旨让司云鹤携带司晋言去守护边疆,以此远离危险。
大皇子二皇子竟在京城就开了战,大皇子节节颓败,性命攸关时刻,乔洪带着人赶到救了大皇子一命……
然这最终这场皇位之争依旧是二皇子,也就是当今皇上赢得了。天子登基,先剥去有异心之人,每一代都是拿着兄弟先开刀。
大皇子被安排去皇陵尽孝心,手下忠义之
士全部格杀勿论。大皇子死于去皇陵的路上,听闻是自缢。
到底真相如何谁能说得定呢,成王败寇,从来都是上位者掌握话语权。
至于乔洪一家,满门抄斩。
白锦兮唏嘘,无论是什么争斗,有一种人是绝对讨不了好的,便是乔洪这样左右为难,两面都不想伤害之人。
他若是一直在保持中立,不去救曾经的大皇子一命,或许皇上登基之后。乔洪顶多被迫老去,得一个告老还乡的结果。
偏偏他就这样做了,阻碍了当今皇上的仕途不说,搞得他和大皇子情深意重,感情坚不可摧。
帝王本就多疑,能容得下他才怪,那下场也是意料之中了。
怪乔洪吗,也不尽然,要怪罪起来的话,乔虞这一棋子才是重中之重。
这一解释便全明白了,虽说是满门抄斩,但乔虞是嫁出去的女儿,可以不承受这后果。但造成这样的后果她有不可或缺的责任,所以对皇上应当是恨的。
不然也不会决计不要成为皇后,爱的话兴许也有,若换做自己,作为杀父仇人的枕边人,真要他死亦并非难事。
这皇上也是有趣,一开始利用人家姑娘,株了她九族又爱上了她。
“所以你帮着乔虞逃出了京城?”
依着乔洪的情分,若是那位虞美人苦苦哀求也不是没有可能。
司晋言挑眉,不解道:“她为何要逃出京城?”
这话整得白锦兮不知道怎么接了,讷讷半响,她嫌弃地问
着眼前的木楞子:“你不会不知道你这位小青梅进宫了吧?”
虽离谱了些,白锦兮觉得这猜想还真有可能。
男子凶神恶煞地瞥了白锦兮一眼,薄唇强调道:“不是我的!”
看不惯白锦兮那关爱智障的眼神,他干脆伸手捂着她的眼睛,风轻云淡:“我为何要注意这些。”
司晋言不懂人情世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