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是自己的名字,司晋言才心满意足,他自是知道自家娘子的情意。可她刚刚说不嫁于他,他还是生气的。
结果,她就这样开了玩笑。
白锦兮饱受摧残,用了几分力气捶了司晋言的胸口。早知这傻子不爱听人说完话,她就不逗弄他了。
以至于她觉着都是麻的。
可司晋言高兴啊,他被顺毛之后就开始讨好了,抱着白锦兮不撒手,恬不知耻命令道:“媳妇儿,你再说一次嫁给谁?”
白锦兮能理他才怪,她扯着那张俊脸,用着算账的语气:“我问你,你既无娶妻,又无纳妾,那星儿是哪里来的?”
白锦兮不说,司晋言稍带不满,可媳妇儿问话又不能凉着,他有气无力地回答:“反正不是我的,我答应多那人,要保密。”
“你自家媳妇儿也不能说?”
“嗯”
“那星儿的亲生父母爱他吗?”白锦兮忐忑问道。
司晋言被这意想不到的问题问得一愣,想了想,“许是爱吧。”
白锦兮听后松了一口气,垂着眼眸感叹道:“那就好。”
她没有生育过,体会不到那种骨肉分别的苦痛。可和小星儿相伴一栽,会担心他饿着,冷着,担心他受人欺负。她不会照顾人,却尽了最大的努力让孩子健康成长。
这相处的时光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合格
的娘亲,可她爱小星儿,这是毋庸置疑的。纸包不住火,哪怕有一天小星儿发现司晋言并非他的亲生父亲。
她也可以告诉他:他的亲生父母很爱他,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才这样做。她很感谢她的父母,能把他送到她的身边等等一系列的宽慰语句。
“那你如何从大将军变成李子尧的?”
司晋言抿唇沉默。
“这也不能说?”
他果断点头,这事知道的少一些兮儿才有保障。
白锦兮:……
秦府很快便到了,司晋言先一步下了马车,右手拦着白锦兮的腰,左手扶住她的手,将人托着下了马车。
不是白锦兮娇气,而是有一种受伤,叫做相公以为你会受伤。
这马车总是弄得特别高,其他权贵人家的小姐,都是踩着下人的背或者小脚凳上去的。这马车是玄武临时准备的,况且他是个大老爷们,压根不会有多细心。
白锦兮下了轿,看着那儒雅的金色匾额,叹了一口气,恐怕全天下只有自己的字不好了。
见是大将军,看守大门的侍卫感觉拱手,虽不解为何带了一个陌生女子,可老爷吩咐过,大将军可随意进出。
他们进入大厅没多久,一位衣着简便却不失体面,面带笑容却梳理客套的睿智中年人走了过来。
他目光慈祥,精神抖擞,那露出的三分笑意也是恰到好处。
他供了拱手,得礼得喊了一声“大将军”,看了一眼白锦兮,笑容不变,瞧
着她丫鬟打扮却没有表示丝毫不屑。
反而也朝她供了拱手,称呼她为“姑娘”。
白锦兮还之以礼。
两人被请到客厅之处,管家吩咐下人倒了茶水,并对两人说已经差人通知了,还望两人耐心等待。
他客气白锦兮也客气,全程保持着拘束。
她翘首以盼,每隔断时间便会往外边瞧上两眼。这样在外看来是不礼貌的,一是表示她耐心少,二是秦秉文一代太师,等多久都是应该的。
盼望着盼望着,有三个人的脚步便近了。
白锦兮喜出望外,有些诧异怎么出现两个小萝卜头,好奇转瞬即逝,她站起身在门槛处小幅度的挥了挥手。
来得几人好似顿了几息,如白锦兮预想那般那个最矮个子的小人拔腿往这里跑。
白锦兮笑了笑,不紧不慢蹲下身子摊开手,迎接那个人入怀。
司星澜太激动了,他视力极好,便不存在认错娘亲的事情发生。他跑过来时放轻了力道,没有撞得白锦兮扶不住。
他楼着白锦兮的脖子,紧紧不撒手,不过他不是大哭,而是更让人心疼的啜泣声。泪水扒拉扒拉地,滴地白锦兮心都疼了。
她好笑地要扯开他,他不依,难过地叫着“娘亲,娘亲。”
白锦兮无法,只得顺着拍了拍他的脊背,轻声宽慰着“不哭,不哭。”
这时秦秉文也走到了前面,他的眼眶也是泛着泪意。
鬓边还生了两撮白发,整个人沧桑了不少。
“好了星儿
,娘亲先见过外祖父好不好?”
司星澜还有很多话没说,但听进去了,便将悲伤先放在一边,慢慢让开了位置。
白锦兮不敷衍,她跪直了身子,双手交叉放于额前,诚心诚意,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不孝女儿见过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