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按照林子墨的想法,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求助于朝廷。
但是朝廷势弱,求助于他们不如求助于附近的帮派,说不得还有安置的可能。
其次,江湖和朝廷,自百年之前开始,就是水火不容。
朝廷无视江湖,江湖无视朝廷,彼此相看两厌,自然没有求助的道理。
段三娘此时开口说道:“既如此,那我就毛遂自荐,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就暂且留在这大觉寺内,带着这些可怜人,重建家园好了。”
“段前辈仁义。”
林子墨微微抱拳。
当即又有几个人愿意留下,这东西全凭自愿,不过这个档口,确定留下来的,自然都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此后传出去,少不得一个‘仁义’的名头。
看上去是无利可图,实则却也有大大的好处。
故此,几个人开口之后,要留下的人竟然越来越多……
气的段三娘跳着脚的骂娘:“留下这么多人干什么?来跟咱们抢粮食吃的吗?大觉寺留下的存粮可未必够你们这么祸祸,回头我亲自点头人,留下的人决不能超过五十!其他人,爱干嘛干嘛去!”
“姓段的,这种事你凭什么说了算?”
人群之中有人急眼了。
段三娘则是一个火爆脾气,听到这话之后,也不吱声,只是呛啷一声响,长剑出鞘,直奔说话那人而去。
却见到剑光一闪之间,一个人影惨叫一声,倒飞而去,落地之后,一手捂着屁股,一边逃跑一边怒骂:“好你个段三娘,一言不合拔剑相向,同为江湖侠义道,你凭什么如此胡作非为?你能留下赚取名声,咱们就不行吗?而且……你不打别处,偏戳我下三路……说,你是不是看上了大爷我这花容月色?”
“我呸!”
段三娘脸色一黑:“再敢放屁,你上来看我杀不杀你!”
此言一出,显然是动了真怒。
那人顿时不敢再说。
段三娘环视四周,冷冷的说道:“留在这里是为了给这些受了苦的人们修房建屋,开垦田地,不是留在这里让你们赚江湖名声的。若是这一点都不明白那你们留下来干什么?仅仅只是为了赚取名声,那名声你们赚了之后,自己却拍拍屁股走人了,百姓何辜?
“废话也不多说,我段三娘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今天就把话扔在这里。
“但凡留下的,哪一个敢三心二意,未等安置好百姓就自己先行离去的,却得小心自己的脑袋,看我长剑仍利否?”
她这番话又急又快,以内力传递而出,眨眼之间传遍四方。
群雄默然,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敢于开口。
林子墨倒是对这段三娘刮目相看。
大日宝库之内,无视那些财宝,她是少数没有中毒的人,可见此人要么是对钱财方面并不如何看中,要么就是提前看出其中问题,处处小心。
然而不管哪一点,都足以说明这女人绝不简单。
而这一番话更是一针见血,足以威慑旁人,可以想象,接下来若是愿意留下来的,应该都有和百姓同苦的决心,不至于只剩下蒙事的了。
等到无人说话之后,段三娘这才将长剑入鞘,转而对林子墨说道:“林大侠勿怪,我这人心直口快,见笑了。”
“不敢不敢。”
林子墨也不打算触这女子的眉头。
“林大侠您继续说。”
段三娘收归长剑,悄然后退占了一步,等着林子墨继续说话。
经过这一打岔,林子墨稍微整了一下之后,这才开口说道:“百姓之事是重中之重,然而接下来的第二件事情,我觉得也绝对不可轻忽大意。咱们这一趟虽然是挫败了修罗堂的一次谋划,以至于大堂主身死当场。
“然而血玉蝉极有可能借此机会获整合修罗堂残余势力,让血玉蝉本身的势力再次提升起来。
“此事想要彻底解决,绝不容易。
“自这血玉蝉浮现于江湖开始,就吸附武林血髓,其行径卑劣可恨,不弱于修罗堂。
“而到如今为止,血玉蝉究竟有何图谋,仍旧是一无所知。
“故此,我认为,此事只能防范于未然,希望诸位离开这大觉寺之后,将此事传遍江湖,好叫江湖各路豪侠知晓!
“不过在未曾掌握真凭实据之前,绝不可贸然指正诬陷,避免惨剧发生!”
之前因为血玉蝉的事情,就曾经发生过好几次惨剧,指鹿为马,又不加分辨,最后的结果自然极其凄惨。
而这话说出来之后,却引得众人沉思。
片刻之后,曲非凡第一个开口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咱们是不是应该提一个章程出来?毕竟,江湖上的各路英雄一直以来都是各自为战,消息有些时候难以互通,有些时候发现了踪迹,却又不知道该跟什么人去说。
“林大侠刚才所言不错,在未曾有实证的情况下,绝不可轻信指证诬陷……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