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人在林子墨开口称呼此人晦行禅师的时候,就已经各自变了脸色。
“这就是晦行禅师!?”
“晦海当真该死!”
“这……这到底都经受了什么样的折磨,才……才落得如此下场?”
不管是宁无双,还是段新城,哪怕是刚刚经历了大起大伏的顾士,此时此刻也是面色难看。
人在江湖,见到前辈如此姿态,终究不免产生些许的兔死狐悲之感。
若是晦行禅师当真轻易坐化,那也就罢了。
可偏偏是如今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态,让人倍感唏嘘。
“晦行禅师,晚辈也算是不辱使命,晦海已死,罪孽已示,天下至此皆知这二十年来大觉寺的所作所为。这魔窟的盖子,被咱们给掀开了。我先带您出去……咱们在做细谈。”
“晦如何在?”
晦行禅师忽然开口。
林子墨微微一愣,晦如禅师的事情,段新城他们自然跟他提过。
然而此时此刻,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晦行禅师强撑一口气至此不死,若是知道晦如禅师自尽而亡,那不知道得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然而这沉默不语,何曾不是一种表态?
晦行禅师叹了口气:“他去了啊?”
“嗯……”
林子墨轻轻点头。
“糊涂啊。”
晦行禅师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哀思:“大觉寺沉沦至此,他留有有用之身,本应该引以为戒,再续传承!坑害了这世道二十年的是晦海打造出来的那个大觉寺,而不是原本的大觉寺。
“千年古刹纵然因此染血,然而这罪孽岂能以死逃避?
“传承渡人之法,普度众生苦难,才是真正的赎罪……
“他一死了之倒是轻松,我这一口气吊着的残废,至此却是想死也不敢死了。”
他轻轻开口,话语之中有几分怒其不争,却也带着一丝伤怀。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禁有些佩服。
这晦行禅师果然是看的通透,作孽的是晦海,而不是佛法。
大觉寺千年清誉,至此玷污,可若是单纯一死了之,江湖万载之后,提起大觉寺仍旧是那个晦海短短打造了二十年的魔窟。
而前辈圣贤,有道高僧前赴后继,传承千年的大觉寺,又有谁能知道?
岂不正是应该由活着的人来继续传法,让传承不绝!
如此,尚且有为大觉寺正名的机会,而不是任其污名流传千百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