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翼腾脸色一时之间阴晴不定,实在是没想到,这第二蝉主要死不死的,竟然还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一时之间,嘴唇嗫喏,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够不弱了自己的气势。
只是第二蝉主却已经没有在看他了,他用仅存的一条手臂,勉强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靠在那分开两边的高台之上,斜视头顶。
眸中却是泛起了别样的光彩:“儿时峥嵘心怀志,单身赴江湖。半生纵横无遗愿……只盼报……报……”
最后一个‘报’字,要报的是什么,他终究是说不出来了。
眸中光彩散尽,气绝而亡!
段新城过去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是真的死了之后,这才点了点头:“这人怎么临死之前这么多的话?”
“听说第二蝉主性喜吟诗作对,琴棋书画各有所长。或许,这才是他的真实性情吧?”
肖翼腾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锁,显然第二蝉主临死之前的话,让他有些在意了。
林子墨则想到当日惊蝉亭下那位老蝉主曾经说过,第二蝉主修行奔雷诀,有惊雷憾天拳,然而虽然惊才绝艳,所学却驳杂,难以专精。
当时以为他是难以专精自身所修行的奔雷诀,原来是难以专精武道。
他轻轻摇头,不再多想。
“大门已开,大堂主还在下面等着咱们呢。”
林子墨似笑非笑的看了几个人一眼。
“修罗堂覆灭有道!”
段新城顿时提起了精神,当先拽着银枪就要往里面走,却被顾士一把给扯了回来:“你轻功稀烂,当前走,莫不是要给这位大堂主通风报信?老老实实的走在后面,或者是在这里守着机关,否则的话,咱们进去了,外面有人关上了机关,咱们出不去可如何是好?”
“你!”
段新城勃然大怒。
林子墨却摆了摆手:“你在这大日宝库之中给这些‘财宝’解毒,都未曾遇到这位大堂主。可见,这机关之内,另有退路。走吧……莫要多言,错过了时机,在想要杀死这位大堂主,怕是难了。”
众人当时不再多言,沿着通道鱼贯而入。
林子墨则稍微慢了一步,走在宁无双的身边。
这姑娘跟第二蝉主一场交手之后,显然又有所得,此时此刻却是愁眉不展,似乎有什么东西想不通。
林子墨稍微退了一步,并未传音入密,而是低声开口:“怎么了?”
宁无双抬头看了林子墨一眼,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似乎有些奇怪,这东西,好像又开始自作主张了。不过这一次,似乎是朝着好的方向。”
林子墨微微沉吟,拿住了宁无双的手腕,自神门穴探入内力,片刻之间收回,微微点头:“没事,莫要担忧了。”
“嗯。”
宁无双点了点头,有林子墨这话,果然是宽心了不少。
林子墨却是暗自皱眉。
宁无双身上的问题,不能一直这么拖延下去了。
这一趟面对第二蝉主,固然是起到了正面作用,但是一个无法自控的力量,终究是存在变数的。
她体内的这股风灵之力,若是不能彻底驯服的话,恐怕终究会出大问题。
等这一趟结束之后,自己还得走一趟天斗帮。
一方面问问任天斗,这一趟的行止,究竟是他有意为之,还是误打误撞。
另外一方面,总得认真见过一下归风鉴的诸位高手。
好好的跟他们聊聊冥凰不死神功的话题。
沿着甬道往前不远,众人都能够在耳边厢听到声音。
那声音如同潮汐,在脚下涌动。
“这是?”
宁无双下意识的看向了林子墨,因为随着这声音泛起,鼻端更是闻到了血的味道。
“是血。”
林子墨给了肯定的答案:“修罗血盘是修罗堂的最终目的,而杀死这些江湖人,将他们投入地下机关之中,在各种机关粉碎,压榨之下,每一个人的血液都汇聚到地下一个特定的通道之中。
从四面八方,涌入那血盘之内。”
宁无双脸色难看:“此等行径,简直枉为人!”
林子墨微微点头,却也叹了口气。
修罗堂此举自然是有悖天理人伦,然而大觉寺却也不遑多让。
晦海为了打通大日宝库,无所不用其极,期间所耗费的人力,人命,不计其数。
万人坑中,那累累白骨,每一具都镌刻在大觉寺的头上,让这千年古刹就此蒙羞,更是染上了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这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洗净的。
而走到这里,距离修罗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