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晦如禅师这是在忍辱负重啊!”
“若当真如此,段新城所说,岂不是句句属实?晦如禅师作为人证,谁能不信?大觉寺果然已经败坏了!”
“只是……只是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晦如禅师这一开口,果然引起震动不小。
而这也在段新城的预料之中。
说实话,哪怕是他将所有的东西全都调查的七七八八,却也难下结论,尤其是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件事情公告天下,若无实证,岂能让大觉寺授首?
最终通过蛛丝马迹,他判断晦如禅师是假装走火入魔,然而几次三分前往,晦如禅师都毫无破绽,无论段新城如何恳求,结果也是一样。
段新城本已经绝望,却没想到顾士忽然到来,交给了他一张纸条。
说是这东西可以让一个人开口。
那会段新城最希望的就是晦如禅师开口,只是看了那纸条上面写的却是:三更烛火今日还!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是想到自己这师兄虽然平日里跟自己不对付,但是大是大非之前终究不能肆意妄为,故此还是带着这纸条去找了晦如禅师。
却没想到,一直以来都装疯卖傻的晦如禅师,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霍然而起,一时之间竟然是老泪纵横。
对段新城立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无不实。
更是答应今日过来作为人证,将大觉寺之事公告天下!
说实话,段新城自己都感觉,选择今日这时机将这件事情曝光在天下人面前有些过分。
可没想到晦如禅师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而有了晦如禅师作为人证,再有善行大师刚才的这番话,今天这事基本上就已经定下了调子。
大觉寺,再难翻盘!
“晦如禅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觉寺何至于此?”
“可属实将在下给惊呆了,大觉寺今非昔比,晦如禅师装疯卖傻,参禅礼佛拜邪魔,这……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晦如禅师则冷冷的看了善行一眼,叹了口气:“你们的所作所为,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诸位……今日老衲既然站出来了,也不怕家丑外扬。
“实则是这二十年来,日日夜夜承受钻心之痛,纵然是老衲也快要无力承受了……
“而事情,刚才段施主几乎都已经说完了,我就在这里,稍微补充两句……也好让大家看个分明!
“二十年前,晦海觊觎大日铁卷,而这大日铁卷,一直都是我师兄晦行保管。晦行师兄早就察觉了晦海的所作所为,最终选择离开了大觉寺。
“再回来,大日铁卷已经被他藏了起来。
“这东西关系到昔年大觉寺前辈曾经修建的一座大日宝库,事关重大,其中更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晦海如何能够放弃?
“却没想到,和师兄攀谈之间,师兄忽然痛下杀手。
“原来,师兄这一趟出去,再回来,本就已经想好了,要将晦海他们尽数杀绝,肃清寰宇,还天地一股清明!
“可惜,晦海那会已经成了气候,他所修炼的血海度人经,凝聚魔种融入他人体内,从而让佛心堕入魔道,一时之间群起而攻,纵然师兄武功盖世佛法高深,一时之间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被他们生擒活捉,自此关押在了大觉林的如意宝塔之内。
“昔年老衲于这真相不明,只以为是晦行师兄糟了邪魔暗算,以至于心神大坏,须得面壁静心,从而自我除魔。
“只是在这之后,老衲总感觉事情有些疑惑,最终追查之下……总算是让我找到了真相。
“之后老衲赶到如意宝塔之中,想要将师兄救出来,却没想到,终究是被晦海察觉,此后……我也被种入了魔种,身不由己。”
说到这里,晦如禅师的眸光之中,泛起了几分无力之色:“二十年间,老衲也从一个从未杀生的小和尚,变成了一个满手鲜血的恶僧。却也因此,终于有了得见师兄的机会。在我短暂清醒的关头,师兄跟我说了自救之法。如此,我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方才彻底将体内的魔种抹去……
““v只是老衲未曾想到的是,魔种一去,晦海自然感应,竟然直接就找上门来。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装作走火入魔,寻求自保……一直到段施主找到了老衲,方才有了今日之事。”
他说到这里,长叹一声:“回首前尘二十年,老衲罪行滔滔无可辩驳,只是大觉寺一日不除,老衲又有何面目复归九泉,面见恩师?只盼着……今日将这真相公之于众,好叫大家伙知道,将这消息传遍江湖,不可再让大觉寺荼毒天下!”
一番话说到这里,晦如禅师忽然反手一掌直接落到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这一出哪怕是段新城都未曾想到。
想要施救,却已经根本就来不及了,天灵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