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双轻轻摇头:“留五更说死就死,这人医术高明,尤其是以身试毒的决心,给了我很大的震撼。然而这样的人,死的却无声无息。再想到我曾经度过的那段时间……长风镖局远远未有如今的风光。我自己更是饥一顿饱一顿的,那会也曾经产生过异想天开的想法。
“要不要,去找一个高手挑战一下?将长风镖局这四个字的名头打出去?
“不过后来我还是用自己的理性克制住了这份冲动,捷径虽然好,却终究落入了下乘。”
“主要是还是觉得自己的武功不够,去挑战别人有可能被人打的满地找牙,也就绝了这份心思吧?”林子墨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宁无双。
宁无双脸色一黑:“你……你这是以下犯上!”“我林子墨以下犯上,又非始于今日。”林子墨老神在在。
“……不跟你说了,睡觉去了。”宁无双气哼哼的转身离去。
林子墨微微一笑:“等这一趟回去之后,我们两个恐怕也会忙碌起来了。”
不管任天斗这一单镖到底是单纯还是另有心机,至少林子墨他们因为这一单镖算是打开门做生意了。
之前压下来的单子,估计这一趟回去之后,会如同雪花一样的飘过来。宁无双沉吟了一下:“那咱们什么时候盖房子?”“要不,先把房子盖好?”
林子墨笑着问道:“你不是不怎么期待的吗?”
“可能是因为天天琢磨,天天琢磨……然后就忽然变得有些期待了。”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床头,盘膝而坐,运转内力。
林子墨静静地看了看她额头上的那一枚红痣,心思逐渐的飘荡了出去。
宁无双尚且还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隐秘。
而这件事情,似乎开始在暗地里蔓延了起来。
虽然不是以宁无双为核心,但是‘归风一族’这四个字,却逐渐的展现出了更大的视野。
天斗帮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究竟如何?
归风鉴又该如何自处?
隐藏不出的对头,又来自何方,用什么样的本事,让归风一族纷纷惨死江湖?以至于宁长风身为归风一族的族长,竟然也只能隐姓埋名,甚至连家传绝学都不敢以本来面目传授给自己的女儿。
这其中,所隐藏的凶险,以及今天晚上所见到的那一刀。
这之间究竟又有什么关系?
对林子墨来说,大觉寺的事情虽然盘根错节,却也尚且能够洞若观火。
然而宁无双身后的谜团,却更加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其中最让人迷茫的便是这危险的源头……
一个看不到,摸不着,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存在,静静地隐藏在黑暗之中,舔着自己锋利的爪牙,虎视眈眈的凝视着黑暗之外的猎物。
这种如芒在背,如鲠在喉,绝非寻常能比!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就着火光写了一封信。
内容不多,只有几个字。
写完了之后,他熄灭了火光,走出了房门来到了顾士房间的门口,屈指一点,那封被叠成了小方块的信,就狠狠地pia在了顾士的脸上。
给他打的一个激灵。
猛然翻身而起,伸手拿着这封信,半晌无语:“让不让人活了啊……”
不过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还是赶紧起身,穿好衣服,打开窗口翻身而出。
既然明知道留五更这边有可能出现变故,林子墨自然不会将所有的宝全都押在一处。
只是这件事情,他自己不能去办,自晦海禅师请林子墨调查大觉寺高僧悬梁一事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所以还是得让顾士来回走动。
八方游龙果然不愧是八方游龙,轻功确实是一绝。
林子墨这也算是物尽其用。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不念也诚如宁无双所说,三天之后正好抵达大觉寺。
这一天,大觉寺极其热闹。
南来北往的各路豪侠,江湖豪杰,尽数涌入大觉寺。
大觉寺大门之外,另起高台,说是不能让不念这样的人,踏足大觉寺,毁了这佛门清净。
所以,今日一切尽数在这高台之上了局。
林子墨也是早早的就带着宁无双来到了这擂台边上。
一路走过来,宁无双满脸含笑,双手抱拳,跟谁都能打个招呼,混个脸熟。
她毕竟是长风镖局的总镖头,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作为长风镖局的话事人,大家长,她自然得跟这些武林中人打交道。
而她长袖善舞,心有玲珑,这方面也是门清,经验颇为老道。
这短短的几天之内,倒是结下了不少的点头之交。
这种交情不深,然而说出去也是有点用处,用处可能不算太大,却比没有要好的太多。
而这样的交情一旦多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交友满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