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了个人的话,这番话出口,这人就算是不死在王世雄的手里,也得死在林子墨的手里。
或者是林子墨和王世雄两个人,今天就得因为这番话,死一个。
否则的话,话传出去了,林子墨笑呵呵的不去反驳,江湖人就得说,孤月天刀不过如此,玉柳剑王仍旧威震江湖,旁人一问,今天这话一出口,紧跟着就是一句:那人如此说,孤月天刀连个屁都不敢放!
反之亦然!
故此,王世雄直说这人喝醉了,胡言乱语当不得真,顺带着把人带走,免得矛盾进一步扩大。
最后这番话,一方面是自降身份,一方面也是打个岔,免得这件事情再被旁人提起。
只不过就算是说到了这里,这件事情也未必能够轻松结束,接下来不管是林子墨还是王世雄都得做些什么,至少得证明自己是名不虚传。
否则的话,这挑起的问题,仍旧会被这帮人津津乐道。
王世雄心中思量之间,放下了手中酒杯,正要开口说话,却忽然眉头紧锁。
眸光之中,隐隐有些疑惑。“尊驾有话要说?”
他看着正厅之中站着的一个男子,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脊背如枪,挺立当场。
头发极短,不到半寸。
一身黑衣,面色照一般人比要黑一些。
听到王世雄的话之后,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嘴的小白牙。
还不等说话,周围人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此人是谁?未曾见过!”“什么时候来的?”“谁认识?”
“来吃席的吗?若是如此,为何不落座?”
各种声音纷纷响起,却也有人眼神惊疑不定,似乎认出了此人的来路。更有人豁然站了起来:“是你!!!!”林子墨看着这人,心中略微思量。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破庙之中,那位站在雨中之人。
刚才王世雄说话抬头的功夫,此人以高明轻功骤然降临,却静静地等王世雄喝完了这杯酒。此时就听到这人开口说道:“我一路来到凤梧洲,挑战了不少的江湖高手。偶尔也会遇到宴席,宴客,娶亲一类……开始的时候,我不懂规矩,上来就直接挑战,结果等挑战完了之后,我偶尔听到有人回去的路上骂闲街。
“我本以为是因为我挑战这些武林高手,所以引起了旁人的敌忾之心。
“却没想到,他们之所以骂街,是因为我出现的太早,好端端的一场酒席未曾吃完,我就来了。闹得他们酒没喝上一口,肉没吃上一块……所以心中对我难免生出愤懑。”
这人没头没脑的说到了这里,微微一顿,轻轻摇头,似乎颇为无奈。
转而继续说道:“如此,我便学到了一个来到凤梧洲的第一个规矩,那便是,挑战归挑战,生死归生死,咱们不能让远道而来的客人们饿着肚子回去,十分不恭敬…
“尊驾不念!!”
王世雄如此哪里还能猜不出对方的身份?
“正是不念。”
那人微微点头,轻轻地出了口气:“来自于黑龙洲苦行门,来此不为其他,只为了挑战玉柳剑王王世雄!”
说到这里,他骤然抬头:“王世雄,你应是不应?”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黑龙洲苦行门之人!
前不久才听到了关于此人的消息,却没想到,转眼之间,竟然都已经找到了玉柳林了。
众人一时之间面面相觑。
王世雄更是眉头紧锁,这不念的一句话,直接将其推到了风口浪尖。
应……应自然是打一场!
然而王世雄今年毕竟已经七十了。
虽然内功深厚,维持住了此生巅峰,然而气血终究难免衰落。
若是打的话,着实难说能够赢得了这位不念!
不应……满场英豪尽皆在座,若是不应的话,传出去,岂不是叫天下英雄耻笑?
心中念头一滚之间,却听到有人怒喝一声:“岂有此理,你这人好生没有道理,今日是王老英雄七十大寿,好端端的日子,你这人跑来挑战做什么?岂不是专门给人找不痛快吗?”
“说的没错,而且,王老英雄如今已经七十,你年轻力壮,有如此本领,跑来欺负老前辈,显得你武功高强吗?”
“黑龙洲苦行门?原来只是挑战老一辈高手的货色,既如此,你为什么不去挑战寻常百姓?”
最后这话说完,王世雄都忍不住瞪了说话之人一眼。
好端端的将自己跟寻常百姓相比,仍旧是过了。
自己好歹也是玉柳剑王,这话将自己的面皮都给落了。
然而不念却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本领。
他喜欢听的话,可以尽数听到耳朵里,而他不喜欢听的话,纵然是在他的耳边,以雷鸣狮子吼一类的武功喊出来,他也是一个字都听不到,充耳不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世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