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墨叹了口气:“还请任帮主给一句明示,免得我家总镖头忧心。”任天斗一愣,这才摇头一笑:“原来如此。”
两个人说话多数都在打机锋,从进门到现在,说出来的话虽然不少,但是旁人能够听明白的却没有多少。
宴席开在红楼,林子墨说任天斗有心了。
这份‘有心’自然不是因为红楼是消金窟,吃喝玩乐的所在。
而是因为……红楼其本身的特殊性,任天斗将他们邀请在这里,无论他们之间如何看待这件事情,放在外人的眼里,会不会由此联想到玉虚经?
今天这一场宴席,本就是做给旁人看的,让人相信林子墨他们的手里,确实是没有玉虚经。
否则的话,任天斗他们又如何能够让他们全身而退?
所以,林子墨才会说,任帮主有心了。
任天斗听到这话也就明白,林子墨看出来了。
而有了这一番话作为依托,林子墨又说任天斗对长风镖局另眼相待,也就不算是师出无名。
任天斗本想搪塞过去,但林子墨一句‘明人不说暗话’,则点出了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实,之后的一句‘免得我家总镖头忧心’,却多少带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了。
一方面的意思是,今天得给个答案,让我家总镖头放心。
另外一方面的意思是,今天只要给一个让我家总镖头放心的答案!
看似相同,实则却有天壤之别。
任天斗故此才有这‘一愣’,回过神来之后,这才笑应了一句‘原来如此’!
只是这话放在旁人听来,却是全然莫名其妙。
而任天斗能够听懂,倒不是因为和林子墨过分默契,而是因为有归风鉴的前车之鉴。
天叔这帮人没有看的上董书华,却终究不能无视任天斗。
就这一路走来,林子墨的所作所为,多数都被天叔他们看在了眼里。
万毒山庄之外,天叔就有谋划,而对林子墨,自然也是大加推崇,却也知道自己这边的归风鉴,因为弈秋的关系漏了底。
这件事情,不可能不告诉任天斗。
结合这件事情,再看林子墨这话,那就意味深长的多了!
任天斗沉默了一下之后,这才叹了口气:“只因为,宁总镖头,是我的故人之后。”
“果然是因为我爹?”
宁无双也早就想要等一个答案了,此时听到这话之后,虽然吃惊,却也在预料之中。
任天斗叹了口气:“昔年我和你爹乃是旧识,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因为一些原因,我和他闹的不欢而散,多年来也未曾有过交往。却没想到,本以为他一厢情愿开的这家镖局,终究不会有什么名堂,却在他的女儿手下发扬光大了。”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继而笑着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和你爹之间,虽然有矛盾,却也有真的交情。老一辈的恩怨,自可随风而去……而且,他也已经作古,有再大的恩仇,却也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了。你是故人之后,我对你照顾一些,也是分所应当。”
“原来如此。”
宁无双微微点头,倒也没有全信。
总感觉,如果仅此而已的话,似乎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但是任天斗的话,却也不好当面驳斥,至少这也是一个理由。
林子墨看了任天斗一眼,似笑非笑。
任天斗卧眉一扬,也是一笑,这会才多少的有了点默契。
两个人交杯换盏,喝了几杯酒,气氛也逐渐的融洽了起来。
席间,任天斗也逐渐放下了这天斗帮帮主的架子,对林子墨大是推崇的同时,也没有在掩饰对宁无双的关切。
倒是宁无双感觉怪怪的。
从未想过的一个人,竟然和自己的父亲有着深厚的交情,此时更是以叔父辈自居。
怎么想,都觉得浑身难受。
虽然说天斗帮任天斗,若是想要找侄女,那这江湖上,蜂拥而至到天斗帮,跪着求的人,能从天斗帮大门口,一路跪到卷苍山。
但是,这事情到了自己的头上,宁无双总感觉透着这么一股子虚幻。
一桌子人正说话喝酒的功夫,门口有人轻轻叩门。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大公子任千横。
他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打一声招呼,就被任天斗拉到了跟前。
““v平日里少和那古大家掺和在一起,你年岁也不小了,回头得给你张罗一门亲事了。”
任天斗多少有了几分醉意,说话的时候,也多少没了点分寸。
任千横一愣,扫了一眼宁无双,玉知微还有邱三人一眼,面上多少有些尴尬。
结果还不等这份尴尬表现出来,后脑勺就被任天斗拍了一巴掌。“胡思乱想什么呢?也不看看你配不配得上……任天斗轻轻摇头:“过来谢过你的救命恩人。”
任千横这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