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将这一身累赘,尽数甩脱,那便不会是如此姿态了。”
林子墨笑着说道:“如今一身怨气,想必是怨我之前的谋划了。”
宁无双闻言偷笑不已:“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那一夜有人夜袭镖局,前辈出手将他们赶走了之后,脸色一天臭过一天,想来这就是结症所在。”
“没奈何啊。”
林子墨叹了口气:“太玄令主这样的大高手,当然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将这六次出手的机会全数用完。毕竟,一次出手可能就是一次救命,自然得珍惜着来了。”
宁无双没有说话,只是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子墨。
林子墨也看着宁无双。
沉吟半晌,宁无双吸了吸鼻子:“我,我去给你打水。”
她匆忙跑到了厨房,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端出来了一盆温水。
“好好洗洗脸,洗去这一身风尘,等知微回来之后,我就做饭……咱们今天不吃酒楼里的饭菜了,我亲自下厨,你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
宁无双拉过了林子墨的手,给他挽起了袖口,浸泡在了温水之中。
林子墨也没有抵抗,任她施为。
洗干净了双手,又用毛巾给他擦脸,末了又给他轻轻地刮去脸上已经长了很长的胡须。
片刻之后,看着已经焕然一新的林子墨,眸子呆呆出神。
林子墨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拉过了她的手。
“放心吧,我回来了,一切都好。”
宁无双开始还吓了一跳,片刻之后,却也安宁了下来,感受着林子墨掌心的温度,静静地出了口气。
心惊肉跳了将近两个月,此时终于平复了下来。
“回来就好……”
如此片刻之后,宁无双忽然将林子墨的手挣开,满脸通红。
林子墨眨了眨眼睛。
“我我我……我刚才就是,就是……嗯,那个,反正和你想的不一样。”宁无双认真说道:“我,我去倒水了。”“我也没想什么啊……”
林子墨看她满脸着急,尝试着狡辩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好笑。“没想什么……没想什么最好,不许胡思乱想!”
宁无双鼓着嘴:“不许随便对总镖头有非分之想!!!”“也就是说,不随便就行?”
“……你偏要跟我咬文嚼字的吗?”
“实在是总镖头的话,让人不能不咬文嚼字。”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片刻之间这月余之间的牵肠挂肚,终究是稍微缓解了不少。
倒完了进屋换了一套衣服。
等在出来的时候,林子墨就看到宁无双正坐在门前台阶上发呆。“怎么了?”
林子墨坐在了宁无双的身边。“你这一趟,必然危险重重。”
宁无双说道:“虽然我在镖局之内,也听到了很多关于你的消息,只是无论如何也不知道,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样的危险。此时正好有闲暇时间,你跟我仔细说说,你都经历了什么。”
“嗯,也好。”
林子墨点了点头,从武庚城出发,晚间遇到了八方游龙顾士,流云剑首沐淳风。
这一路讲起来,虽然没有茶馆里说书先生的舌战莲花,悬念迭起,却贵在真实。
一字一句,一言一语将这一趟的行程基本上说的明明白白。
也将先前自己和鬼婆婆定下的计划说了一遍。
是如何将计就计,如何引蛇出洞,自己又如何跟鬼婆婆一起闯入了惊蝉亭内。
将惊蝉亭上上下下,以毒药放翻,最后波澜不惊的杀了第三蝉主,放了那些江湖人。
这一趟的事情之中,有些关系到洛轻尘那边的隐秘,以及之后的惊皇亭,林子墨都没有说。
主要是这惊皇亭非同小可,目前完全摸不到根底,知道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洛轻尘那边,鬼门传承本就是秘密,自己知道姑且也就罢了,再告诉宁无双,就有点对不住人家洛轻尘了。
有些东西的拿捏,得掌握分寸。
这种事情,宁无双知道也行,不知道也行,那就不说了。
宁无双静静的听完,长长的出了口气。
“所以,无间鬼林之后,其实你和鬼婆婆已经开始抓住了血玉蝉的尾巴?”
“没错。”
林子墨点了点头:“不如此的话,鬼哭林之后,咱们这三千两,我肯定是找不到人要的。”
宁无双一时无语,她知道林子墨当然不是为了这区区三千两银子。
说到底,只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已。
“惊蝉亭覆灭,血玉蝉又当如何?”
宁无双眉头紧锁:“如此一来,余下的三位蝉主怕是对你恨之入骨了。”
“也好啊。”
林子墨笑了笑:“身在江湖,谁能没有几个仇家呢?若是江湖厮混一场,连个仇家都没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