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蜿蜒,一路斜坡往下,行不多远就已经来到了一处低洼的山壁跟前。
山壁经过了改建,以山体为依托,进行了建筑加固。
门口是一扇大铁门,铁门的旁边架起了两个火盆,燃烧着熊熊烈火。
而在这火盆前面,两边分别站着两个带着面具的蝉翼。
洛轻尘以无形回音神功查探了一下,然后用传音入密对林子墨说道:“周围隐藏暗桩三十七人。”林子墨点了点头。
其实不用洛轻尘说,这些人的隐藏也瞒不住耳聪目明的林子墨。只是他忽然一愣……
明明能传音入密,刚才干嘛贴在自己耳朵边上~说话?
搞得自己脖子痒-痒的难受。
正想着呢,走在最前面的人,跟那两个铁门跟前守卫这地牢的看守说了几句什么。
地牢打开,一行人推着木推车走了进去。
林子墨和洛轻尘脚步不轻不重,伪装的和旁人一样,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鱼贯而入之后,又是一路往下。
越往下,空气越是潮湿。
下面同样是以火盆照明,空气循环明显不行,以至于黑烟不散,烟熏火燎的极为难受。
到了下方一处空地停下,这里有两个房间,中间是一个相对宽旷的厅堂。一张四方桌子跟前,正坐着几个血玉蝉的人,扫了他们一眼说道:“来了?今天吃的什么?”“面条。”“哦?”
说话的人走上跟前看了两眼,撇了撇嘴:“给这帮人吃面条,简直就是抬举了他们,你们稍待,我给他们添点作料。”这话说完之后,也不管其他人如何反应,飞身踩在了木桶的边缘,解开腰带就往里面撒了一泡尿。
林子墨下意识的扬了扬眉,洛轻尘则是低着头,轻轻摇头。
被血玉蝉关在这地牢里的人,却不知道是什么人。
每日里吃的东西,混杂了这种‘作料’,也是倒了血霉。
那人尿完了,浑身轻松,看了看另外一个桶,多少有点遗憾,回头喊了一句:“你们有需要解大手的吗?”“少废话。”
坐在那的一个人:“差不多得了,回头让某位惊蝉使知道,小心你性命不保。”
“谁会管啊……到现在仍旧没有出来的,估计就是一辈子死心了。过不多时,可能也就死了。且不说是惊蝉使,这些家伙冥顽不灵,就算是蝉主知道了,也不会对我如何。”
他说完之后,想想还是很不甘心,索性来到了另外一个木桶跟前,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这才指着一个房间说道:“碗筷在哪你们自己知道,自取吧。”
伙房的几个年轻人不敢多说,把车停下,又将这两个大木桶抬了下来。
林子墨和其他人进去取碗筷,将面条分装之后,挨个送入了监室之中。
伙房的人全都忙活起来,林子墨和洛轻尘自然也不能闲着,端着托盘往里面走,鼻子里充斥着的都是腥臭之气,味道极为难闻。
想来也对,这帮人被关在这里,暗无天日,阴冷潮湿。
纵然是练武之人,有一身的好内功,时间长了也仍旧难免外邪入体。
更别说,吃喝拉撒都在一个房间,这里面又没有冲水马桶,食在左侧,拉在右侧,睡在中间。
且不说他们不知道在这种环境里待了多长时间,纵然是处于这样的环境两三天的时间,也是难以忍受的。
林子墨这一路走来,看到有些人就躺在地上,仿佛是一滩烂泥,也有人拿着脑袋撞墙,满头鲜血,兀自不觉。
有的拽着大门,对着外面怒吼,却对路过的人视而不见。
还有的则是破口大骂,说血玉蝉不是个东西,遭瘟的狗娘养的,贼厮鸟,直娘贼,不当人子……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
林子墨和洛轻尘戳了个空,凑在一起低声嘀咕。
“这帮人被关在这里,生不如死,不仅仅身上肮脏,所处的环境难以忍受,还有血玉蝉的人专门虐待,时间长了,且不说身体如何,神志恐怕都得出问题。”林子墨眉头紧锁:“却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都是江湖上的好手。”
洛轻尘说道:“刚才我认出了两个,一个是号称云龙九转的方玉横,此人据说三年前被仇家追杀,至此不知所踪。还有一个则是一指断江河的上官飞,这人却是一年前,和人在卷苍山争斗,不慎失足跌落悬崖。他的家人朋友找了足足七个月,几乎翻遍了卷苍山的每一寸土地,最终仍旧没有找到,不得不承认他的尸体已经被山中野兽啃食。
“却没想到,竟然是被血玉蝉给拿住,关在了这里。”
林子墨眉头微微一扬:“血玉蝉抓这么多高手做什么?他们本是布子天下……何必如此劳师动众?”
“劳师动众却也未必。”
洛轻尘说道:“江湖上极少听说有人失踪,可见他们抓人也是有计划和目的的。这种情况下,能够聚集这么多人,恐怕花费了他们不少的时间和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