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环视四周,轻轻摇头:“倒是意想不到,鬼婆婆和这林子墨之间,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渊源,本以为一卷玉虚经,纵然不至于叫这两个人反目为仇,也应该多少有些心怀芥蒂。却没想到……竟会是如此的结果!”
“遵使,鬼婆婆一路向南,去了鬼哭林,咱们应该如何?”“自然是追上去。”
惊蝉使淡然一笑:“鬼婆婆是咱们此行主要的目标,以玉虚经为饵,引得就是她!而此人一出,落叶山庄庄主身在何处,便也就藏不住了。至于林子墨……不过是随手而为,借江湖这把刀,杀他而已!只是却没想到,这把刀未必能够杀得了这林子墨……算是意料之外的结果。
“不过,只要鬼婆婆出现了,一切便仍旧还在掌控之中。”他口中说着,忽然从怀中取出了一物。
这东西仔细看,通体琉璃剔透,翻着血色光芒,正是一枚血玉蝉!
然而这血玉蝉放在掌中,随着惊蝉使内力运转,竟然逐渐开始了颤动。
眨眼之间,它双翼一震,竟然冲天而起,红光一闪之间,隐没到了树林之间,不见了踪迹。“惊蝉为信,此间之事已经传递到了‘惊蝉亭’,咱们走!”话音落下,蝉鸣之间,一行人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就在他们消失不过三次呼吸,有人影掠空而去,隐隐间,有暗影笼罩天日,倏然消失!“冥凰不死功!?”
无间鬼林之间,一个一身白衣的身影,站在树梢之上,凝望头顶天空,眸光之中,藏着一丝丝的惊讶:“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冥凰天翼,归风不死】,这天底下除了任天斗那半套冥凰不死功之外,不是说已经再也没有归风一族了吗?”
这是一个女子,脸上带着的是一张蜡黄的人皮面具。
一身白衣却是男装,可挡不住她玲珑婀娜的身段。
她的左手把玩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碧玉笛,身形似乎与暗夜合于一处。
纵然是一身白衣,可是在这夜幕之下,竟然没有半分显眼之处。
反而好像是一团树上积雪,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这里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此事非同小可,回头得给那小子提个醒……”
话音到此,她的嘴角却泛起了一丝笑意:(cgdj)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鱼?这话倒也没错,只是,本以为**藤尚且需要提醒一句,却没想到,他竟然浑然无视。”
她摊开一只手掌,那手掌之上,有一物正在飞腾流窜,然而无论如何,却又飞不出她五指笼罩之间。
正是那惊蝉使所放出的惊蝉。
内力一散,惊蝉顿时振翅而飞,此人脚尖一点,速度竟然不亚于这惊蝉,紧追而去,一前一后消失在了这无间鬼林之内。
至此,整个无间鬼林,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当林子墨回到了无间集,刚进了原本住的房间,就看到顾士正赤着上身,坐在炕头上。
沐淳风手里抱着柴火,正在烧炕……
这如此具有生活气息的一幕,看的林子墨半晌无语。
后退了一步,确定自己没走错地方之后,这才走了进来。
“你们这是……”
林子墨看了看坐在炕上的顾士,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沐淳风:“我是不是不该来?”
沐淳风满脸迷茫,什么就不该来?
顾士抬头扫了他一眼,确定他身后没有跟着鬼婆婆,这才松了口气。
继续忙活手里的活,一边说道:“林镖头回来了,鬼婆婆……前辈呢?”
“走了。”
林子墨随口回答,又看了看顾士正在忙活的事情,不禁乐了:“没想到顾大侠竟然是一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针线活这等女红之事,也难不倒你。”
一句话说的顾士眼泪差点掉下来。
“都不是我说你们……查看我的后背,就查看我的后背,你们没事撕我的衣服做什么?”
顾士一边拿着针线给自己的衣服缝缝补补,一边絮絮叨叨:“为了这一件棉袄,你们知道我攒了多长时间的钱吗?不敢吃,不敢喝的,就为了冬天穿的暖和点,煞费苦心……你们却还给我撕烂了,当真是……嗯,当真是岂有此理!”
沐淳风豁然抬头,感觉这八方游龙越来越过分了。
自己本来就没多少词汇量,还把自己的‘岂有此理’给抢走了。
林子墨一时之间也是哭笑不得:“此事倒是我的不是了。”
“算了算了,本大侠不跟你一般计较。”
顾士说道:“看在你把我的剑给找回来的份上,这件事情,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便可。”
此事手里的活完事了,他端起来扫了两眼,确定没啥问题之后,正要船上,却听到沐淳风咳嗽了一声。
顾士扫了他两眼:“还有事?”
“顾大侠……你能去洗个澡吗?”
“不去。”
顾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