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林鸢老老实实点头,当着所有人豪迈的吃完药片后,让杨教授带着队员先回酒店休息。
今天是笔试,优胜劣汰,明天就是对阵环节,不容有失。
病房内终于安静下来,阮林鸢不解的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厉盛,跟咋咋呼呼终于被余顾里拉走的陈星剑,忍不住呼出口长气。
大赛在即,吃什么大排档!
阮林鸢捂着现在还咕噜噜响的肚子,郁闷极了。
指尖突然一顿,阮林鸢抬头,看着面色沉沉如许的厉盛,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苍天不公啊!
厉盛吃不不如她多,但是也是实打实的吞咽进肚子里的,按照他那个贵公子不食人间烟火的肠胃,没道理他一点事没事,她怂怂的被120拖着过来挂吊瓶啊!
而且----
阮林鸢歪过头,见厉盛的耳尖,似乎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而在她的注视中,那抹红晕渐渐转变为绯红,鸭血红。
------爆炸红???
房间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她发誓,她什么都没做,这人这样一幅娇羞别扭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鬼意思?!
阮林鸢嫌弃的后仰,拉高了被子,防止厉盛犯神经病,若是这会他突然碰瓷,房间里没别人,她百口莫辩。
怀着诡异的想法,阮林鸢甚至想像鸵鸟般的缩进被子里。
这时,只见爆炸红已经蔓延至脸侧的人突然上前了
一步。
定了几秒,摊开掌心。
阮林鸢下意识的撇了一眼。
是一颗陈皮糖。
熟悉的包装纸,从前,她吃不得一滴苦,工作室里,犯困了、不高兴了、天晴了,下雨了。
总有理由含一颗酸酸甜甜的陈皮糖。
那会厉盛总说她,年轻缺少历练,生活里不能总只有一种滋味。
偶尔讨的厉盛高兴,也会试探性的、壮着胆子想往这人嘴巴里放一颗,厉盛从未让她得逞。
于是。
在她的记忆里,接受陈皮糖,就已经是厉盛与她而言最大的纵容了。
好像----挺可笑的这会想起来。
爱上一个人,居然会卑微如此。
塑料的包装纸打开,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可她---已经是千锤百炼的阮林鸢了啊。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上滚了滚,阮林鸢淡淡的说了句谢谢。
这句话后,厉盛身体骤然紧绷,像是海风里骤然而起的惊涛骇浪,凌厉的眸光里闪过暴风雨的雷鸣。
可最终,厉盛什么也没做。
几秒钟后,攥紧的指尖缓缓下垂,面色也归于平静。
叹了口气,厉盛走到阮林鸢跟前,伸手探了探额头上的温度,确定无碍后,关了床头的灯,自己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就着西装背对身躺下。
阮林鸢:“.…..”
他----
他这幅委屈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阮林鸢满头问号,拉高了被子,无语背对着身,开始在脑海中演戏明天的对阵赛。
夜色漫长,虚弱、肚子又
闹腾了一天的阮林鸢终于难抵睡意,缓缓睡去。
恍然间。
一双温热的大手,轻柔的搁置在她的额间,是淡淡的玫瑰香味。
夜里几次不安稳的朦胧醒来,掉在床边的被角总会在每一个翻身后牢牢的覆在她身上。
*
第二日。
情况不太好,听护士说,昨夜她发过一次热。
吃了退热药,汗水浸透了被单,她都不曾醒来,终于在医生的质问下,阮林鸢偷偷的告知了服用抑郁药的事情。
在医生的诘问声中,阮林鸢再次挂上了点滴。
药物冲突,情况相较昨天要严重,需要留院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点滴的速度被她一调再调,伸手再一次够到点滴的输液泵的时候,指尖被素白的手抵住。
厉盛;“不能再快了。”
阮林鸢扫了一眼时间,烦躁的拂开厉盛的手,下一秒那人却不依不饶的再次抓住她的手。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知道的,我们一组五个人,缺了一个都不是一个队伍,他们会因为队员缺席直接被宣告弃权的。”阮林鸢屏着呼吸,试图跟厉盛讲道理。
见厉盛沉默不说话,阮林鸢着急的想要直接站起来。
却被一边路过的护士厉声吓止,“你干嘛呢?!”
阮林鸢放下手,“护士,我有急事,我迟一点回来再继续挂可以吗?”
“回来继续?!”护士皱起眉头,将人按回床上,“你昨天烧到没有意识,换了好几条被单跟病号服,身
体这么虚弱,要去哪里?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