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尖疑惑的神色,在她进来瞬间一闪而过。
阮林鸢收起眸光,拉着傅言坐下,转头对赵律师刚要开口。
坐在角落里不动神色的突然阴森森的说了一句:“我才是负责人。”
言下之意是,有什么跟他说。
阮林鸢抿唇。
深呼吸了几口后,转头,“厉总,刚刚我们两位合伙人已经商量过了,因为经营理念不合,在没有造成贵公司困扰之前,我们愿意解约。”
厉盛风淡云轻的点点头,“然后?”
阮林鸢眯着眼睛:“然后?”
然后?
他问然后?!
“您可以说一下您心里合理的解决方案?”阮林鸢忍住气愤,努力让自己显得优雅。
“合约已经生效,是你方没有在签订合约之前如实告知贵工作室声誉问题,按照合约规定,你们是过错方,需要赔偿相应的违约金。”
阮林鸢深吸了一口气:“多少?”
“合同规定,如一方提前违约,需要赔偿3倍违约金,同时,该作品我们已经进入宣传期,前期的所有损失,需要贵工作室一同赔付。”
“什么?!”傅言抬头,“刚刚律师才跟我说,你们投资企划案都还没有做好。”
厉盛笑的很轻,“我是负责人,赵律师只负责这件案子的法律咨询。”
所以,赵律师的话并不作数。
阮林鸢懒得争辩,心下了然。
厉盛这是故意的。
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违约金?还是刻
意要来跟她为难?
以厉盛的身家,犯不着为这几块钱大费周章的来他们这僻静的工作室,所以---阮林鸢得出结论,是后者。
“可以,”已经入坑,挣扎没有必要,只能让结果漂亮一些,“希望厉总您跟您的团队尽快列出损失明细跟总金额,我方确认金额后,会尽快赔付相关金额。”
事情太过顺利,顺利得让厉盛都愣住了。
“如果没事的话,就不送了。”阮林鸢表情淡淡的,做出送客的手势。
“你---”厉盛一口气别在喉咙里,事情怎么有点超出预料,“这是一笔很可观的钱,对你们工作室来说是一笔很大的负担,所以,我这里有个建议,我们希望入股你们工作室,由客户变成你们的合作伙伴。”
话音落下,阮林鸢眼神冷下来。
原来--
这就是目的。
阮林鸢气的浑身发抖,但还是极力忍耐,攥紧着拳头,将掌心的软肉牢牢镶嵌在指甲中。
尖锐的痛感,让她脑子清醒了几分。
“不必了,多些厉总好意,我们拒绝,麻烦您尽快列出金额明细,不送!”
厉盛:“???”
几分钟后。
厉盛:“!!!”
站在工作室的门口,不客气的傅言生生往人脚边泼了一盆凉水,脸上的神色鄙夷,插腰狂怒:“你们赶紧走吧!说什么欣赏我们的作品,原来是想吞了我们工作室!做梦!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不会再跟你们合作!”
*
“哥们
,你这一个晚上寒着脸,包间里的美女都要被你吓跑了。”
厉盛眉头紧锁,手上拿着一杯酒,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我不爽,赶紧都给我滚的气质。
“怎么样?”余顾里拉着松垮的裤脚,闲闲的靠在沙发背上,“哥们教你的那一招,管用吧?”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厉盛身上的戾气越发浓重。
就近坐在他身边的人都忍不住的换了最远的位置。
突然---
厉盛笑了。
勾唇挑眉,悠悠的晃着手里的酒,几秒种后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就对了嘛,出来玩,你这么寒着脸怎么能行,喜欢哪个美女?”余顾里一脸风流,招手叫了最近的女人到他身边。
柔弱无骨的女子宛如一条软蛇,双手牢牢的攀附在余顾里的腰间。
“咔嚓---”
昏暗的酒吧内不合时宜的响起一声拍照声。
余顾里一愣,后背发凉:“......你、干嘛?”
厉盛勾唇,淡淡道:“如果,我把照片发给你老婆,你觉得她会不会跟你离婚?”
余顾里:“!!!”
厉盛:“很吵。”
“爷、我叫你爷行了吧,我这八百年出来玩一次,你就这么对我,”余顾里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叫她们走,马上走,您、您千万别冲动。”
厉盛面无表情,看着所有人缓缓走出包间。
“说吧,少爷,哪里不高兴了?”
几分钟后---
余顾里竖起大拇指,在沙发上跪下。
对着厉盛做了一
个五体投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