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鸿福还想反驳,被张静禾用眼神制止。
为了不再提起这茬,张静禾还用眼神示意张静槐也不要再说了。
走出医院之后,张静禾便小跑到姚静他们的面前,领着他们去了自己的车跟前,然后开锁,扶着姚彪坐在了副驾驶。
张鸿福走近了之后,看着姚彪仍是绷着脸的样子,轻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什么。
张静槐连忙用手轻轻杵了他,示意他不要生事。
在张静禾启动汽车前,姚静也扶着车门,嘱咐姚彪,让他好好睡一路,不要再和张鸿福吵架了。
有了儿女们的监督,张鸿福和姚彪一路上倒也是相安无事,不仅没吵架,连话都没说一句。
张静禾直接将姚彪和姚策送到了家门口,和张静槐一起,帮着姚策拿行李,搀扶姚彪进屋。
张鸿福则是坐在车上,屁股都未挪动半分。
若是在以往,姚彪肯定会邀请张静禾她们留下来吃过午饭再走,今天这种情况,他也没吭声,板着脸回了房。
不曾想,他生张鸿福的气,板着脸的模样,在杨小翠的眼里另有一番意思。
杨小翠以为他这是在甩脸色给自己看,当即摔了手里东西,骂骂咧咧地进了厨房,将锅碗瓢盆摔得乒乓作响。
弄得姚策很是不好意思,也没开口留张静禾她们下来吃饭,只是交代
她们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心细的张静禾猜出杨小翠生气的原因,回到车上后再次埋怨张鸿福,说:“爸,都怪你。今天是大舅出院的日子,本来应该欢欢喜喜的,你非要跟我大舅吵架。弄得现在我舅妈以为我大舅生气是因为她,还发脾气。”
“哼~你舅妈就是个神经病!管我啥事嘞,就算你大舅今儿个不生气,你舅妈肯定也会找点麻烦,你信不信?”
张静禾没吭气,张静槐赞同地点头说了句‘确实’。
在她们离开姚家家门口前,姚家院子里传来了姚策无奈制止杨小翠的声音,紧接着是姚彪的斥责声,小孩儿哇哇大哭的声音紧随其后。
“以前大舅妈也不这样啊。”张静禾好奇说,“为啥她这几年变得这么无理取闹。”
“嘁!”张鸿福撇嘴,“她原本就这样,是你不知道而已!以前我和恁妈还年轻的时候,她就可厉害着嘞!
那年冬天,可冷!她刚生了恁姚静姐,我和恁妈,提了鸡蛋来瞧她。她自个儿带着俩孩儿搁家,愣是不给我和恁妈关门,叫俺俩冻了快半个小时。
后来恁姥恁舅回来了,见俺冻得哆嗦的样子,气得不轻。恁姥直接拿着鸡毛掸子冲进她屋里,狠狠收拾过她一顿!
从此以后她就安生了,再也没有过啥毛病。现在恁姥没了,可不就又回到原样了嘛!”
听到这段往事,张静禾疑问说:“会不会是俺舅妈睡着了,或
者是没听见,所以她没来开门啊?”
“啥呀!那以前,恁舅家的屋可不跟现在一样。以前哪有这么大的院儿啊,统共就两间土屋,她就是睡得再死,听见俺敲了半个小时门,也得听见了!而且我还听见恁姚策哥说话,要来开门的声音嘞!就是恁舅妈犯病,自己不开门就算了,还不叫恁姚策哥开,故意叫我和恁妈冻着嘞!那会俺家穷啊,恁舅妈最看不起来我和恁妈俩个了。”
闻言,张静禾不说话了。
张静槐注意到了另外一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鸿福,笑着说:“行啊老爸,你的记忆力这不是好着呢么?这么久以前的事情都还记得,还记得这么清楚。”
得到了夸奖,张鸿福嘞嘴一笑,当即就嘚瑟起来,又开始讲起了其它往事,一直讲到了家门口,这才口干舌燥地停下。
他们回到家后,曲奶奶和常秀姑她们难免的,要问上一句姚彪的情况。
顺带就牵扯出了张鸿福和姚彪吵架一事。
原本理直气壮的张鸿福,在常秀姑面前顿时变得心虚起来,都不敢对上常秀姑的眼神。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免不了被常秀姑念叨了一番。
张静槐和曲学林坐在沙发上,头靠肩地看着。
“你说,我们老了之后会不会也这样?”张静槐问曲学林说。
曲学林想了想这样的场景,笑说:“不知道。”
“那你笑什么?”
“我想象我们老了以后,你骂我的场面,
觉得有些可爱。”
张静槐赏他一个白眼,随后就转移了话题:“这两天腿怎么样?后天就要拆石膏了。”
曲学林看向自己打着厚厚石膏的腿,眉头在不知不觉间就蹙了起来,“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感觉。
“石膏一拆,你就可以开始学走路了,趁着小哥在家,让他做你的人形拐棍。”
专心看电视的张英武听到‘小哥’二字,立马扭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