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三分钟里,伤者如她猜测的那般,在她背后已经昏昏欲睡。
若不是有三角巾绑着,伤者非得跌落不可。
到了医院之后,她跑上跑下,缴费、拿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伤者的亲人。
小地方的医疗水平有限,镇上的医院只能保证伤者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不能接断指。
因此,医生在给受伤工人做了简单的处理后,就让张静槐赶紧带人去县里的大医院。
不过医院没有车,怎么去大医院,得让张静槐自己想办法。
早前大舅受伤的时候,就说没有车,怎么现在还是没有车?
她不由质问医生:“医院的救护车呢?为什么会没有车?”
“这我哪知道啊,我只负责看病救人,医院的救护车上哪儿去,我可管不着!你有这时间在这问我啊,还不如赶紧带伤者去坐最近一辆大巴吧,赶紧送去大医院!不然再晚,估计就救不回来了!”
张静槐低头看了眼脸色苍白、没有精神的伤者,心想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她一手搀扶着患者,一手高举着吊针药水出了病房。
没等往外头走呢,几个人呼一下就冲到了她们的面前,硬生生将她从受伤工人的身边挤掉。
“哎呀!俺的小菊啊!”中年妇女扶着伤者的胳膊两侧,嗷一声就哭喊出声。
看来是伤者的家人。
张静槐走过去,劝说
:“医生建议咱到县里的大医院去瞧病,咱还是先去坐车吧。”
“不用你管!”小菊的母亲很是气愤,一扬手,差点打到了张静槐,“都是恁这黑心的资本主义,才会叫俺家小菊受这样重的伤!”
“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还是赶紧送小菊去医院吧。”一个年轻的男人劝说。
小菊母亲听到儿子的劝说,这才冷静些,赶紧和老伴一起,搀扶着小菊往外走。
张静槐保持一段距离跟在他们身后,跟到了车站,赶在他们面前,去给他们买了车票。
不曾想,车票买好了,司机却不肯让她们上车。
其中理由,不言而喻。
气得小菊的一家差点动手。
“要是弄脏了车,清洗的费用,或者换新的费用,我来付!”张静槐在小菊的哥哥撸袖动手前,对司机保证道。
司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谁啊?你说付就付,到时候你要是跑了,老子上哪儿找你去?!”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小菊的哥哥怒说,“这是张静禾大老板的亲生妹妹,大学生张静槐!”
张静禾的名号在本地是赫赫有名的,司机看向张静槐的眼神立马多了一分敬意。
“这样吧。”张静槐又建议,“我包下这辆车,按照全票全位的价钱来算,你先将我们送到县里医院,到了我就付钱给你。”
司机瞧着她这么愿意下血本,顿时误会小菊一家是她的亲戚,点头答应说:“赶
紧上来吧!”
目睹了张静槐的帮助,小菊母亲心中的怒气消了不少,不过仍将张静槐当成透明人。
在张静槐的建议下,小菊一家人将小菊扶到了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有六个连着的座位,刚好可以让小菊躺下。
为了让闺女能躺着舒服点,小菊母亲坐在椅子上,让闺女枕着她的大腿。
她生怕闺女昏死的过去,抚着闺女的额头,不停地和其说着话。
说得最多的,就是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咋会伤得这么严重。
坐在前面的张静槐听不下去了,回首劝她:“阿姨,小菊现在失血过多,应该很疲惫,您还是让小菊歇歇吧。”
“……”小菊母亲被说得有些尴尬,同时有些不服气。
她认为,这会首要的,应该是让小菊别昏睡过去,让小菊保持清醒才对。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病重和伤重的人,千万不能闭眼,一闭眼就可能再也醒不来了。
她深呼吸着沉默了几秒,然后梗着脖子就想反驳。
这时小菊虚弱地说:“妈,你让我歇会儿吧,我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了。”
小菊好哥哥也附和,弄得小菊妈妈的话全部梗在了喉头,继续说不是,咽进肚子里也不舒服。
在张静槐的催促下,大巴车司机加了速,几乎节省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并且司机直接将车开到了医院门口,这是最节省时间的一点。
小菊一家人下车后,连忙一边吆喝着护士医生,一边将小
菊往医院里背。
张静槐则是被司机拦了下来,交过了车费才能走。
就耽误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就找不到了小菊一家人。
连着找了好几个诊室,这才找到他们。
她将身上的钱全部都掏了出来,递给小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