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伸手去轻轻摸了摸,喃喃道:“不会吧?”
这番表现让曲学林不由紧张起来,也盯着她的肚子看,仿佛里面真的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他的眼神很复杂,也有期待,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以及慌乱。
按理说不应该啊,他每次总是很小心地做防护,生怕会让张静槐的身体受到一点伤害。
“要不…去医院看看?”他提议。
“还早呢,就算是有了,这个时间去医院,也什么都查不出来。再等等吧!”
“好。”
他的心情从这一声‘好’开始,变得沉重,眉头时刻微微拧着,不说话的时候,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
从即刻开始,张静槐成了保护动物。
他不让张静槐做饭,又觉得外面卖的饭菜不够健康,便做了自己仅会的那几个菜。
吃完饭之后,他也不让张静槐帮着收拾,生怕她磕着碰着。
到了晚上,张静槐拿了换洗衣服进卫生间洗澡,他就坐在客厅里,时刻关注着卫生间里的动静。
张静槐不小心打翻了肥皂盒,咣当一声响,他立马就从沙发上蹦起来,几乎是以冲刺的速度冲进了卫生间。
吓得张静槐下意识抱着自己,缩到了角落。
“你干嘛?”她瞪着眼睛问。
尽管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是亲密无间,但是这种**相待
的场面,她还一时半会还是无法接受。
曲学林发现她好好的,没掉一根汗毛,尴尬地摸摸鼻子,低了头,视线落在地板上。
“没事,你注意安全,不要摔着。”说完,他又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张静槐反应过来他冲进来的原因,登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接下来的洗澡过程,她都是轻手轻脚,生怕再发出什么动静,以免神经过敏的曲学林再次破门而入。
到了晚上,她才意识到曲学林有多么紧张。
以往都要抱着她睡的曲学林今天一个人躺在床边上,靠边到翻个身就能掉下床的地步。
弄得好像她有什么传染病,靠近她就会被传染似的。
她被气笑,故意往曲学林身边凑,佯装生气问他:“你什么意思呀?”
躺平不敢乱动的曲学林认真回答:“我怕晚上睡觉不小心压到你。”
张静槐只觉得他好笑,“现在还没查出来呢,你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万一呢?”曲学林更加认真,眉头都蹙到了一块,“要是不小心伤到了你,怎么办?”
“那……如果真的有了,也是整个孕期都不碰我么?”她说的不碰,是那个意思的不碰。
曲学林也清楚她的意思,轻咳了一声,回答说:“嗯,得听医生的医嘱。”
“那我到隔壁屋去睡吧。”她故意逗他,想看他的反应,说着就要起身。
曲学林一把拉住她,“不行,你一个人睡我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
心的,就隔了一堵墙。”
“怕你踢被子。”
“你真是小题大做了,哪有那么娇贵,那么严重。”
话刚说完,她就感觉到腿间传来一股濡湿的感觉,同时传来的感觉还有小腹的绞痛。
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卫生间去。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曲学林见她穿着拖鞋叭叭叭跑去卫生间,吓的赶紧跟上,连鞋都没穿。
“怎么了?”他站在卫生间门口,紧张得想直接开门进去。
张静槐忍着肚子的疼意,同时做着处理,同时回答道:“你不用紧张了,大姨妈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感觉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明明只是一下午的时间,她却感觉好像真的拥有了一个小孩,又失去了那般。
忽然间,她想起之前家里人误以为她怀孕,感受到了曲奶奶在知道真相后那种失落的感觉。
卫生间门外,曲学林扶着门,在听见张静槐的话传出来后低下了头。
他的心情复杂,好像是松了一口气,好像又有些失望。
过了片刻,张静槐从卫生间里出来,一开门就看见他光脚站在门口的画面。
她刚想问他怎么不穿鞋,曲学林就把她抱了起来。
曲学林把她抱回房间,放到床上,又给她盖了薄薄的被子。
“我去给你煮红糖姜水。”他安抚地摸摸张静槐的头,然后站起来便想走。
虽然很体贴,但是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连鞋子都不记得穿。
张静槐拉住了他的手
,看向他的脚,示意他没有穿鞋。
等曲学林反应过来,准备去穿鞋时,她问:“你是不是也有失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