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父亲生病的张静禾沉默了许久,然后才拍板决定说:“把大哥和英益他们都叫回来吧,得跟他们说一声才行。”
张鸿福不同意,“叫他们回来弄啥?别叫他们操那个心了,我没事,好着嘞,又不是要死了,叫他们回来商量我的丧事。”
“爸!你咋说话呢,成心叫气我们是吧?”张静铛急得大声喊,“好好的,你说什么生啊死的,这个病又不会死人。那俺几个要是生病了,你会不想俺告诉你嘛?”
常秀姑也气得瞪他一眼,“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一点儿也不精细!你也不想想,现在就这几个妞知道你病了。回头那几个孩儿要是知道了,他们该咋想?”
见全家人都不认同自己的看法,张鸿福闷声不说话了。
曲奶奶这时叹气道:“叫他们回来吧,跟他们说一声。他们也都大了,该学着拿主意了。”
在除了张鸿福之外的一致同意下,张静禾拨了三个电话回去。
两天后,全家人都齐了。
像是开国际会议似的,一家人围坐在餐桌上,气氛十分严肃。
张静槐语气沉重地公布了张鸿福患病一事。
张家的三个男人皆是露出了惊讶、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不是吧?”张英武强颜欢笑,“爸,你…你是想逼着我大哥二哥娶媳妇,所以才装的吧?”
闻言,张静铛狠狠瞪了他
一眼,但是难得的没有出声反驳他。
“爸!你真的生病了?”张英武蹭一下站起来,凳子腿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不、不是,你好好的,咋会生病呢?”
张鸿福笑笑,反过来安慰他们道:“可能是没啥文化,所以不用脑,慢慢就傻了吧。”
张英锄和张英益还算是镇定,惊讶过后就详问张鸿福的病情。
得知他只是早期,吃药可以有效控制,他们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兄弟俩依旧是沉默寡言,久久没说几句话。
过了半晌,张英益才说:“爸,我下个月带女朋友回来吧。”
“唉~算了吧。我这样,回头还吓着人家,叫人家不敢跟着你。”
“你咋样了?你又不缺胳膊不缺腿,神经正常不发癫,会吓着谁?她要是嫌弃俺家的情况,那就算了!”
“不至于。”张静禾安抚道,“咱爸就算是要人照顾了,也不用媳妇当奴当婢。”
常秀姑嘴快接过话:“对对!这不是还有我嘞么?我一整天的也没啥事,平常还嫌恁爸忙,我一个人闲嘞慌。现在好了,你爸可以整天陪着我了。”
“也不用您伺候。”张静铛说,“请个保姆回来嘛,咱家现在虽然不是什么首富,但是请个保姆还是轻而易举的!”
张英益知道,她们这是在让自己别给女朋友压力。
可是他想好了,如果她对自家的情况表示出嫌弃的态度来,那他绝不会去挽留、勉强。
张英益
表了态,曲奶奶将目光放在了张英锄的身上,问说:“那你呢,老大?你离家那么远,一年也就回来这么几趟,俺们想管也管不着你。你说说你是咋想嘞,要是你不想娶媳妇,那俺们就不管你了。要是你有对象,看能不能抓抓紧,趁早让你爸高兴高兴。”
笔挺坐着的张英锄垂头,手在大腿上来回摩挲了几下,清咳了一声,才道:“我尽量……今年吧。”
张鸿福被气笑,“好家伙!你瞒得还够深嘞,俺都以为你打光棍,没对象嘞,原来你自个儿悄摸就找好了!”
见两个哥哥都表了态,张英武拍拍自己的胸口,也对张鸿福作保证:“爸,虽然我现在还没有,但是我会尽量努力的。”
“你安生吧!你不用急,再迟几年找对象也没事。”
张英武:“……?”
为什么就他一个人受到了区别对待?
饭桌上的气氛慢慢变得轻松了不少,大家伙的脸上也慢慢都出现了笑容。
张鸿福给常秀姑递了一个眼神,常秀姑马上会意,回屋去拿了户口本出来。
他把户口本推到张静槐和曲学林的面前,语重心长说:“恁俩去领证吧,最让我省心嘞,就是恁俩了。”
“爸~”张静槐声线颤抖。
“哎!”张鸿福不想让她哭,也怕自己哭,连忙转移了话题,越过张静槐,拍拍曲学林的肩膀,“你小子啊,往后可要一直对俺嘞小妮儿好,不然就算我老糊涂了,
我也会记得拿刀砍你!”
曲学林郑重点头,承诺自己一定会对张静槐好。
“你也别生我嘞气,之前我不是不愿意把小妮儿嫁给你,只是想把闺女多留在身边几年。唉~等你以后有自己的闺女了,你就知道了。”
“叔,我没生气,我都理解。”
“理解就中!不过这过几天啊,你就要改口了啊,不能再叫我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