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很冷,她的脸被围巾裹得就剩一双明亮的眼睛露出来。
大红的围巾在肃穆的冬天里十分醒目,也衬得她的皮肤白里透红。
她脚下欢快地蹬着车轮子,若路边的枯草能感受得到她的喜悦,估计都能立马染上绿色。
到了镇上,在离车站还有十几米的距离时,她又急刹了车。
在把车停在一边后,她找了一块能反射的玻璃,对着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
满意之后这才推着自行车,按耐住喜悦往车站大门的方向走去。
怎么不见人?
她站在大门口,左右张望了好几眼,都瞧不见曲学林的身影。
正纳闷,一道亮眼的红色就出现在视线中。
曲学林也戴着那条他们一起买的围巾!
所有压抑的情绪在四目相对时尽然爆发,张静槐连车都来不及停好,就朝曲学林奔去。
跟约好了那般,曲学林张开双手接住了她,并把她抱起,原地转了几圈。
“冷不冷?”曲学林一边问,一边伸手把她脸上的围巾往下拉。
“不冷,骑车过来热得很,身上都要出汗了!”
“那就行,我还怕冻着你,回头奶奶还得怪我。”
“哎!”门口一个工作人员指着地方的自行车,大声吆喝:“这谁的车啊,还要不要了,不要就拉走了啊!”
“我的我的!”张静槐原地蹦着挥手,撒开曲学林连忙跑去扶车。
工作人
员闻声瞧见她,嘟嘟囔囔道:“年纪轻轻的,咋也这么没素质啊,车随便乱停乱放,耽误别人我就不说了,你们就不怕有车出入,再把你们的车给压坏了?”
张静槐连声道歉。
这时,曲学林拎着行李过来了,一手揽上张静槐的腰,同工作人员说:“不好意思,半年多不见了,小姑娘有点激动。”
工作人员当即像是被噎住了,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张静槐仰着笑脸去看曲学林,问:“难道就我一个人激动嘛?”
曲学林转移话题:“走吧,回家。”
他一手把自行车扶过来,把行李包挂在自行车把上,然后先行跨上车坐好。
张静槐在旁边看着他,伸手拍拍他还背在身后的背包,“这个包这么大,我怎么坐啊?”
曲学林后知后觉,忙又把书包卸下,打算背在前头。
“给我吧,我背着。”张静槐说着就伸手去拿。
才拿过手上,她就又嫌弃地说:“太沉了,你装了什么东西啊这么多。你背在前面肯定是背不稳的,不如……放在后座上吧。”
她掰起自行车后座上的夹子,把书包往车座上一放,然后再松开夹子夹住书包。
虽然不至于稳稳当当,但只要不颠簸应该都不会掉落。
曲学林一脚蹬在地上,一脚踩在车蹬上,看着张静槐的举动,挑眉问:“那你坐哪?”
张静槐露出狡黠一笑,把他的手拿开,踮脚提起屁股就横
坐上了车杠。
她挪挪屁股调整位置,同时说:“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坐在这里啦。”
曲学林失笑看她,用脚面勾起脚蹬到最高处,然后用力一踩,骑着自行车出了车站。
两条亮眼的大红色围巾紧紧地挨着一起,随着自行车的声音招摇过市,吸引了不少目光。
人们看不清那两条围巾下的面庞,但是能通过那两双眼睛感受到满满的爱意。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忙所以没顾得上,还是家里人故意的,张静槐和曲学林回到家的时候,那些红彤彤的小灯笼还没挂上树。
于是又如去年那般,家里的灯笼全部由张静槐和曲学林挂上树。
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家人在欢声笑语中迎来了新年。
半夜过了十二点,张鸿福回屋去拿了红包出来,挨个发,不仅孩子们有,曲奶奶和常秀姑也有。
曲奶奶和常秀姑没想到自己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能领到压岁钱,笑得合不拢嘴,也没有和张鸿福客套。
“恁几个,过了一年,又长了一岁啦。”张鸿福看着儿女们,“英锄,年纪不小啦,爸就想你能赶紧找个媳妇!
静禾…静禾没啥好说嘞,爸就想你别太累就行,钱是挣不完的,适时得歇歇。
英益、静铛还有英武,恁仨好好读书!我今天就把话给恁放这了,只要恁好好读书,明年我一人给你们一千块钱红包!”
“爸,你喝酒了吧?”张静铛和张英武异口同
声发出质疑。
张鸿福佯装生气板脸,“一千块钱那算啥!只怕恁不好好学,只要学好了,我一定给!”
“那我呐?”张静槐眨巴眨巴眼,难道她小公主的地位变了么?
大家伙也好奇,张鸿福为啥不说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