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沿着路往东边走,那边是一条热闹的街道,有许多摆摊的小贩。
糖葫芦、崩米花、吹糖人……多是些让小孩儿走不动道的玩意儿。
这条街上的人也很多,有一段路他们几乎是被裹在人群中往前走的。
张静槐原本对街上的小摊贩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但是瞧见其中一个老板用麦芽糖画糖人画得栩栩如生,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曲学林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便带着她去到了那小摊前。
小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也不管是不是来了客人,只顾专心作画,等手里的画画完了,他这才抬起头来。
“您好,来一个糖人。”曲学林说。
“要啥模样式儿的?”
“……”曲学林扭头看向张静槐,问张静槐的意思。
张静槐眨巴眨巴眼,在这瞬间竟然脑子一片空白,想不出来自己要啥。
“那既然不知道要啥模样式儿,我就随便给你们画一个吧。”说完,那老板也不管张静槐她们同意了没有,烧起了小勺里的麦芽糖,摆了几根竹签,等糖化开了就开始作画。
曲学林和张静槐盯着他的动作看,等图片的雏形出来,她们这才发觉老板在画的竟然是她们。
瞧着那栩栩如生的画,张静槐
不禁弯腰撑着膝盖,凑近了去看。
等糖人完全制好,她从老板那儿小心翼翼地接过,就像捧着易碎的珍宝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给弄坏了。
那糖人完完全全就是她和曲学林站在一起的模样,虽然因为材料限制的缘故,刻画不出太多的细节,但是特点和轮廓抓得特别好。
在观赏过成品之后,张静槐由衷地赞美那个老板道:“您好厉害啊,用笔画出这么像的人都已经很难了,可您竟然能用糖画出来。”
像是已经听多了这样的赞美,那老板脸上并没有过多的神色,只淡定地伸手,“给钱吧,两毛。”
张静槐身上没钱,只能等着曲学林掏钱。
可是拿着糖人在欣赏的她左等右等,竟然等不到身旁的人递钱。
眼看老板的脸色已经开始变黑,她扭头一看,发现曲学林一脸尴尬,手垂在两侧。
她眨巴眨巴眼,心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怎么…不给钱呀?”
曲学林勾起一侧嘴角,表情尴尬,“应该是刚刚人多的时候遇上了小偷,我身上的钱不见了。”
闻言,张静槐顿时觉得自己手里的糖画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尴尬地看向老板。
啪的一声,老板拍案而起,整个糖画小摊都随之震动。
“我看你们俩人长得白白净净,也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怎么还学那地痞流氓,买东西不付钱?”
“不是的,不是的…”张静槐摆手解释,
“您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绝对不是有意不付钱的,我们是真的遭了贼。”
“随你怎么说,现在画我已经给你画好了,你不付钱是几个意思。”
“您别急,我哥哥他们下一班车就到,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把钱补上的。”
那老板哼一声,从小摊位后头绕出来,抓住了曲学林的胳膊,“我不管,反正你们只要没给钱就不能走。”
他们的动静吸引了不少旁边的人,有人在指指点点,悄声议论着什么。
张静槐和曲学林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两人都是红了脸。
不过忽然间,张静槐又觉得有些好笑,看这曲学林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曲学林也不知怎么的,好像是被她的笑带动了那般,也跟着笑了一声。
弄得旁边的老板很是郁闷,‘嘿’的一声,说:“我说你们这俩人可真有意思,钱都付不上来了,还笑得出声呢。”
张静槐忍着笑意,再次保证:“老板您放心,这个钱我们真的会给您补上的。”
“我不管!反正现在你们就不能走,就站在这给我吆喝!”
张静槐和曲学林对视了一眼,曲学林把张静槐往身后拉了拉,然后跟老板商量说:“这样,我压在这,让她去车站等人,一会儿把钱拿过来给你,行不行?”
“不成!你瞅瞅你这两条腿有多长,要是回头她走了,你又跑了,我能撵得上你吗?”
见说不通,加上张静槐也不想留曲学林一个人
在这,于是她就晃了晃曲学林的胳膊,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了。
紧接着张静槐就用手做喇叭状,帮着老板吆喝了起来。
刚开始那两声她还是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不过一经开了嗓,他的声音就变得又清脆又透亮。
曲学林盯着她看,被老板拍了拍胳膊,催促道:“愣着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