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槐轻哼一声，得意地扭过身去，继续走下楼梯。
曲学林跟在她的身后，神色复杂。
他的心情也同样复杂。
刚刚是他意会错小妮儿的意思了么？
下了楼梯，张静槐还要往外走，曲学林握住了她的肩膀，“你上去吧。”
“嗯？你不是让我送你么？这里离公交车还有好远一段路呢。”
曲学林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不用了，外头坏人多，你回去吧。”
“……那你一个人小心哦，当心被人拉去私人招待所。”
听见这句话，曲学林深刻的意识到，小妮儿真的长大了。
到了叛逆期。
他为不知怎么教育眼前这个叛逆姑娘而深深叹了一口气。
张静槐打定了主意破罐子破摔，无知、纯洁本就不是她的本性，小时候还可以凭借着年龄伪装，长大了再装起来好像就累了。
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曲学林看着，心里生出了失落感。
叛逆的小姑娘不再像以前一样，走到拐角处偷偷回头看他了。
……
张静槐上楼发现张静禾站在走廊外，还拧着眉头，当即上去询问。
张静禾靠在墙上，叹气说：“里头那大树又跟咱爸聊了起来，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咱爸正跟他聊着呢。我坐不住，就出来了。”
“还来？不行，我得进去提醒咱爸去。”
“等等……”张静禾欲言又止，纠结了许久，才没头没尾地说：“其实，其实我有点想去看他，你说我应不应该去呢？会不会打扰到他？”
张静槐乍一听，觉得云里雾里的，还反应不过来她说的是什么，看着她那羞怯的模样，才忽然明白过来。
“你是说，和你通信的那个哥哥就在省里头读书？”
“嗯。”张静禾垂下了头。
她从在县里医院听到张静槐说要来省里时就想到了他，可是一直没法鼓起勇气，加上原先张鸿福的身体情况也不允许她离开去做其它的事。
现在张鸿福的情况好转了许多，还惦记起给她介绍对象，她觉得自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他。
“去啊。”张静槐抓住她的手，鼓励打气说：“就冲着你们是高中同学和笔友这点，你来省城了，也可以去看看他啊。不然你明天就去，怎么样？”
“不行，明天学林不是要带你去玩嘛。”
“这个不重要，跟他说一声就行了。而且我们出去玩的机会多得是，你要是不抓住这次机会，下次再来省城可能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张静禾仍是摇头，“还是不了，明天你和学林出去吧。”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说：“等走前，走前我再去见他一面，把话说清楚。如果…如果他拒绝了我，那我刚好认真卖我的衣裳，再也不想那么多了。”
看着她柔柔弱弱，却很有力量的模样，张静槐不禁觉得很佩服她。
“那你记得他的地址么？明天我和曲学林先前给你探探路。”
张静禾点点头，拉着张静槐进了病房，然后撕了一张纸条，写下了隽秀有力的几个字。
翌日，曲学林一大早就来了，给张静槐她们带了早餐。
同病房的那个断脚男人又是一阵吹捧，惹得张鸿福笑声阵阵，大方请他来一起吃早饭。
在被拒数次之后，张鸿福这才作罢。
一边吃着油条，一边对张静禾说：“你身上带的还有钱没有？再给小妮儿点，叫他们出去逛逛、玩玩。前两天小妮儿买的衣裳还怪中看嘞，小妮儿你再去看看，给你大哥二哥他们都买一件。”
张静槐点头，她也是这么打算的，“我身上还有钱，不用给我了。”
说完她伸手去想拿豆浆，曲学林在她前面把豆浆拿了出来，然后给她扎上吸管。
因此她的手一拐弯，又自然地从曲学林手里接过了豆浆。
吃过早饭，他们便出门了。
到公交站牌刚好看见有公交车过来，曲学林想上车，张静槐拉住他。
“我们先去这个地方看看。”张静槐拿出张静禾给她写的纸条。
曲学林扫了一眼，然后眉头皱起，“这里有你认识的人？男的女的？”
“男的。”张静槐扬起一侧眉毛，故意说。
在曲学林深呼吸的时候，她又补充，“这里可能有我未来大姐夫。”
“以后说话不许大喘气。”曲学林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然后拉过她的手，在公交车关门前上了车。
公交车上满满当当，他们只能站在门口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