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旧事,有人觉得幸福如蜜,有人会悔不当初
而对于她来说,是混乱中的怅然和无知后的醒悟。
那年我女儿生了重病,家里积蓄都花光了,还赶上下岗,我就冒险接了个活儿老太太说着,转头看向夜汐染:那时候孩子多,不值钱,但是偏偏有人生不出男孩,就愿意花高价买
所以您卖孩子?夜汐染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老太太看着很老实,竟然干买卖孩子的勾当?
她点头:一个老乡跟我说,老家有个男孩要出,让我帮忙联系买家,事成之后会给很多钱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救女儿,没多想就接下了。
那您当年把孩子卖给谁了?夜汐染焦急的追问。
我也不认识。那人穿得好,收拾的也立整,肯定是个有钱人。老太太脸上露出了困惑:这几十年我都没想通,他家里有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还要买
夜汐染也觉得理解不了对方的操作,微微蹙眉:那人没留什么联系方式,或者通信地址之类的东西?
大部分消息都是那个老乡帮忙口头转达的他写给我的唯一一张字条我还收着,我去拿给你。
说罢,老太太动了动身子,扶着助行器吃力的要站起来。
夜汐染赶紧起身扶稳她,干脆扶着她,跟她一起进屋。
虽然老太太是独居又行动不便,家里却很整洁,床褥都整理的很整齐。
老太太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铁盒,从里面翻出一张发黄的字条。
夜汐染打开,上面的内容很简单:27日,早9点,火车站2检票口第2排座椅中间位置。
就是这个了。老太太释然的笑了笑:听说现在有高科技,有字儿就知道是谁写的我留着字条这么多年,就是希望有人能找到那孩子,替我跟他道个歉。
这个火车站指的是溪南市火车站吗?夜汐染吞了吞口水,试探的问道。
老太太点头:就咱们市区那火车站以前可小啊,还又破又旧。现在比原来大几十倍了,重建后很气派
夜汐染倒吸一口凉气:那天是火车站的周年庆典吧?
你怎么知道?老太太微微惊讶的反问。
这个反应让夜汐染的脸色白了个彻底
是了,那个位置跟之前那张照片上两个人出现的位置刚好一致
结论跃到嘴边,她却生生咽了回去。
如果她心里的猜测是真的,那真相基本不用查了
小心翼翼的将字条收起来,夜汐染满脸茫然的从老太太家离开,机械的叫辆出租车回到市区。
她之前还承诺诚诚和悦悦放学接他们回家
可是她现在的状态着实不太好,而且回去开车也来不及了。
夜汐染匆匆回到原来的咖啡厅,将装束换回来,干掉一杯柠檬水压压惊,才淡定的走去幼儿园。
慕言沉比她到的更早。
看到她从出租车上下来,他狠狠蹙眉:你一个人去哪里了?
夜汐染把他当空气,理都没理他。
笑话!为什么要回答他问题?冷战呢不是?
慕言沉的脸色一沉,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不准任性!
夜汐染仍然不开口也不看他。
难得有资本任性况且她现在也不适合好好说话
刚刚得知的真相还没消化,她担心自己的情绪露出破绽。
周围都是等着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和佣人。
在这所幼儿园读书的孩子个顶个家世都不差,这些人自然都认识慕言沉和夜汐染。
或许以前还没几个人知道慕太太,不过现在已经没人不知道了
慕言沉不管是在媒体还是酒会上,都把夜汐染的身份说的很明白,包括诚诚是他的长子的身份,也都说得清清楚楚。
不需要外人做无端的猜测,这就是他的老婆孩子
而悦悦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慕温萱生的女儿,以前慕言沉也承认过是他的女儿
但是现在他坚定的说悦悦是他和夜汐染收养的女儿,甚至可以公开的所有亲子鉴定报告。
虽然他的表态推翻了之前的一切论断,但是他坦坦荡荡的态度却让人无从反驳
吃瓜群众没了八卦的乐趣,这事儿渐渐就淡了。
慕言沉见夜汐染仍旧不吭声,微微用力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啄住她的双唇。
毕竟是幼儿园门口,他的吻只是蜻蜓点水一般
可夜汐染一张脸却倏然爆红,嗔怒的去捶他的心口,压低声音抱怨道:这是幼儿园!会教坏小孩子的!
你也知道是幼儿园慕言沉眯了眯眼。
即便刻意压低声音,周围的人仍旧能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明明是熊夫妻吵架,却莫名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这感觉既无奈又齁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