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上参与会议人员的列表已经超出了九宫格。
这些人不只是慕氏的重要股东,还都是跟慕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个顶个是算计慕言沉的一把好手
他竟然当着着他们的面儿,竟然说把夜氏绢绣还给她?
对于慕言沉现在的身份来说,这个决定太冒险了
果然,参会的人从震惊中回过神,纷纷表达自己的意见。
大家的表述方式不尽相同,要表达的内容基本一致。
他们认可她为慕家传宗接代付出的努力和牺牲,但是却不愿意牺牲掉个人利益。
毕竟她生的孩子,阻碍了他们的谋划。
当然也有人不认可这个结论
他们认为夜氏绢绣这些年并没有产出,始终是亏本的状态,砍掉这个拖后腿的部门反而对整个集团是好事。
慕言沉始终保持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冷漠,接受他们的质问。
而放在夜汐染小腹的手,却随着胎动的节奏,温柔的抚摸着。
其他激烈的争论了半天也没得到慕言沉的回应,终于停下来。
慕言沉用另一只手拿过桌角的资料,淡淡开口:你们有人说夜氏绢绣赔钱,有人说夜氏绢绣值钱有谁记得每次的财务报表中,它的盈亏数据?
问题出口,所有人都静默了。
身为股东,他们最关注的永远是公司最赚钱的那几个业务。
像夜氏绢绣这种在财务报表附录都要翻到后面几页才能找到名字的业务,他们根本不愿意花时间关注。
慕言沉的指尖在他面前的资料划过,被迫坐在他怀里的夜汐染看得清清楚楚。
她豁然转头看向她,眼里的疑惑悉数转为震惊
每次的财务报表,夜氏绢绣都归在属慕氏的合作商分类里。它一直在我个人名下,跟其他合作上一样,每年对慕氏上缴定额费用。
慕言沉声音顿了顿,冷漠的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每个张表情怪异的脸:都是慕氏的重要股东,却跟那些捕风捉影的记者一样无知。
毫不留情的讽刺,让大家的脸色更难看了
明明是大家聚集在一起讨伐慕言沉,结果反被他嘲讽一番!
有几名跟他亲戚关系比较近的慕氏元老,觉得被羞辱了,直接退出会议。
慕言沉冷眼看着最后一个人离开会议室,将电脑合上,松开了夜汐染。
你是故意的?夜汐染站起来,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你指什么?慕言沉敛去眉宇间的冰霜,淡然的问道。
夜氏绢绣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是故意的。但我不明白你故意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夜汐染试探的问道:是为了保护夜氏绢绣吗?
当时她在昏迷,因为哥哥不善经营,夜氏绢绣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如果事情不再有后续,不管是慕氏还是慕言沉个人出手,都有趁火打劫的嫌疑
可是慕言沉刚刚却宣布要把夜氏绢绣还给她?
对于这个猜测,夜汐染心里不太确定,又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时隔多年,她已经不太在意夜氏绢绣在谁手里了,他更好奇慕言沉的真正目的。
慕言沉微微抿唇,没有立刻回答夜汐染的疑问,而是起身站在她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
大了,会动了。
夜汐染立刻后退一步:会动也跟你没关系!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已经跟股东宣布了,很快媒体就会知道消息,他们现在只能是我的。慕言沉声音沉稳地说道。
夜汐染狠狠一噎。
问题没回答,又拿出了这种流氓理论!简直无耻!
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确是他的,她现在也很不爽!
同样,夜汐染眼里的情绪也让慕言沉心里憋闷。
周南钧已经结婚了,跟秦婉也有孩子了
说这两个孩子是他们旧情复燃的结晶,难道不比私生子好听?
在做事之前,他刻意把她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就怕她炸起来戳他的心!
两个人僵持着,各有各的怨念,书房的气氛顿时跌入冰点。
门再次被推开,诚诚小小的身影跑了进来。
他并没有注意到父母之间不和谐的气氛,举着照片,激动的在夜汐染的肚子上比了比。
妈妈,一模一样哦。诚诚双眸闪着光亮,好像发现什么大秘密。
夜汐染好奇的拿过诚诚手中的照片,顿时愣在了原地。
照片上的她,也是穿着跟现在身上相似的家居服。
小腹明显隆起,应该是怀诚诚的时候。
她手中端着杯子,眉头紧锁
应该是在喝药吧?
那个补铁冲剂真的很难喝,每次喝完都满嘴的铁锈味儿,漱口水都去不掉。
与此同时,慕言沉也看到了她手中的照片,脸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