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连夜骑着他的马狂奔而去,有了他的令牌简直是畅通无阻。
“吁!”
进了一片林子,马忽然发起疯来,前头的草丛里头泛起星星点点的绿光,是狼群!
叶挽大惊,立刻调转马头,然而并没有用,狼群从草丛里头扑了出来,紧紧跟在后面。
天亮时分,她才甩脱了这些狼,而马已经伤痕累累,倒地便死了。
左右都是荒原,距离容州至少还要走一日的路。叶挽心惊胆战,怕的是宁煜以为她在赵家军中,贸然进攻。
“宁煜啊,宁煜,你可别一时冲动呀!”
塞恩帐前,宁权怒气冲冲地站着。看着里头油盐不进还一动不动的“木头”,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斩了他。
薛潭急忙凑上去道:“王爷息怒,属下进去问问他怎么回事?”
“问什么问?”宁权对着他怒不可遏,“薛潭啊薛潭,你说你是不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两次了,一个女人你们都看不住吗?”
薛潭吓得赶忙跪下地上,“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再去将温宛玉抓回来!”
宁权拂袖而去,刚走到军营门口,只见一支小队伍从不远处骑马冲了过来。
“什么人,竟然在军中横冲直撞,还有没有规矩!”
那群人却丝毫没有反应,直直冲进了营内。
云雳坐在马上,故意抬头让他们看不清面容,道:“昨
儿抓来的女人现在何处?”
薛潭上前警觉地看了一眼,“这位小将看着面生啊,敢问是哪部分的?”
“关你何事!”云雳喝道。
宁权皱着眉头上前,余光撇过云雳身后的骑马男子,不由地多看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来人,是宁煜!”
这群废物,敌军守将竟然都能到大统领门前了!
宁煜冷笑了一声,“宁权,好久不见啊。”
话音刚落,他甩出逆鳞鞭,本想着直接重伤宁权,没想到他眼疾手快,将薛潭拉到他身前。
薛潭胸口顿时中了一鞭,皮开肉绽。
“走!”宁权将他扔上了马,纵马逃走。
军营里头乱成了一锅粥,宁煜无法上前追逐,只好同其他士兵打在一起。穿着一样的服侍,一时间赵家军根本分不清是敌是友,乱杀一通。
宁煜抓了一个士兵到角落,怒道:“昨天抓来那个女人呢!”
那兵吓得瑟瑟打斗,“她……她早就走了!”
宁煜不信他,将他杀了,又陆续抓了好几个,回答如出一辙。
云雳等人火速靠拢过来,“殿下,人越来越多了,咱们撤吧。”
宁煜看着帐中仍旧“不闻窗外事”的人,冷笑道:“如此统领,真是闻所未闻,撤!”
众人上马,狂奔而出。
赵家军追到军营门口,止住了脚步。因为塞恩昨日才颁布了新的军令,没有统领批准,任何人不得出营一步。
各家将领立刻到了统领帐前,“大统领,宁煜叛贼出
了营,请允许我们前去追击,定将他的人头带回来。”
“……”
里头的人双目紧闭,一言不发。
“大统领!你说句话呀!”
塞恩的眼睛闭得更紧了,他牢牢记得叶挽的嘱托。
将领们算着时间,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最后只好放弃了。
宁煜等人跑到一半,回头一看竟无一个追兵,惊讶不已。
云乔道:“宁权那般样子,想必是侧妃并不在赵家军营中。以她的才智,定是早跑了。那傻统领说不定也是她弄出来的。”
“沿路寻找。”宁煜神色凝重,荒郊野外的,叶挽一个女子可怎么受得了!
“殿下,那边好像是有个人啊!”
云乔对着前头喊道。
荒原之上,似乎确实有个人影在走着。那人影看着已是疲惫至极。
“挽儿!”宁煜急忙冲了过去。
然而到了跟前,四周却没有一个人影。宁煜找了几圈,着急得快要发疯。
“殿下,走吧,这里杂草都有人高了,兴许是看错了呢。”云雳忙道。
“看错了?”宁煜难以想象,刚有的希望就这么没了。
云乔正要说话,她是确实没有看到有人的。但是注意到云雳的眼神,只好话锋一转,“殿下,兴许侧妃已经回去了,不是说她是骑马走的嘛。”
宁煜欣喜道:“是,她定是回去了!”说完急忙策马狂奔离开。
叶挽从不远处的草丛里头钻出来,看到他们的背影松了口气,“赵家军的人还想骗我出来
,做梦呢!”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只觉得一双脚快断了。要是她当初问羊皮画要辆摩托车该多好啊!
日落时分,叶挽爬上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