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小将军下了军令,明日派人前去挖工事,今日原地休整。
因为有人在水房烧水,所以上海瑞和温阳也一人提了一桶来,预备着洗澡。
只是这里人多口杂的,又多是男子,温阳洗澡属实,有些不方便,桑恒睿就在外头站着,随时准备阻挡想要进帐篷的人。
帐篷是给御医住的,这下一下去了几个,只剩下两个人,桑恒睿索性让那自己不愿意走的小太医跟着他一起守着帐篷的门。
“小兄弟,我在太医院怎么没有见过你?”
“院首大人,他们说我年纪小,什么也不懂,所以不许我给别人看病。”
“竟然有这种事情!”桑恒睿心中颇为愧疚,自己作为院首,怎么能不知道院里头究竟有多少人呢?
“没事儿,我年纪也不大学的也不多。靠近不了病人也就不会将病人治死。”
这年轻人倒是豁达。
“你叫什么名字?如今多大年纪了?”
“我叫齐宵,今年18岁了。”
竟然十八岁了,桑恒睿摸了摸鼻子,这人长得真是显小,原来比他还大上一两岁。
“齐宵,哪个齐?”
“是整齐划一的齐。”
桑恒睿点头道:“原来如此,不知你可认识一个叫齐安的人,是京城的捕快。”
“认识,他是我大哥。院首也认识他吗?”
“之前一起共事过,”桑恒睿没想到世界竟然这么
小,“你18岁了,娶亲也没有多久,怎么家里人就肯放你出来?”
“媳妇已经怀上了孩子,再过些时候,我们家也就有后了,不怕。”
齐宵说这话时,原本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了。
桑恒睿知趣,不再往下问,调了另一个话题:“这回是不是你第1回上战场?”
“是,还挺新奇的。”
“今日遇到人追杀你不怕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人生在世不过人命一条,无论如何死了也算是走过一遭,毕竟人出生了,都会走向死亡的。”
“兄弟如此洒脱,我真是自愧不如。”
“院首大人,何必如此!院首大人如此年轻,就已经做上院首,这属实是齐某人想也不敢想的高度。”
桑恒睿打了个哈哈:“你是才被招进太医院的吧?”
“是啊,若不是那次的事件,就以我的水准,怕是这辈子都摸不到太医院的门儿。”
看来太上皇事件,真是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
“时势造英雄,在战场上好好干,多救些自家的兄弟,等到回朝时定论功行赏的。”
“多谢院首大人。”
桑恒睿心里想着,这齐宵运气还真不错,来了六个自己请辞了四个。
无论如何,都有赏赐等着他了。
“不必如此客气,以后我们同在太医院里,要多多探讨治病救人的良方。”
齐宵点头。
但愿这齐大夫开的药和他自己的名字一样有奇效。
“你在这里,可有不适应?”
齐
宵摇头道:“有没有不适应都是小事儿,这是我要来的地方,不适应就好好适应。”
“好,我就喜欢听你这话。”
“院首大人,以后可会有其他的医者来这里?我看虽然招人,可也没见哪个真的被招进来。”
“不必怕,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人。”
“那太好了!”齐宵这表情有些夸张,又以最快的速度平静了下来。
“其实最好的是他们都好好的,不需要我们上场。”
齐宵重重的点头。
桑恒睿想着,齐宵这个人虽然比他大,可看起来好像就比他小一样,像个需要照顾好的弟弟。
“阿睿,我洗好了,你过来洗吧。”
温阳虽然有心,好好的洗一番,可是外头人来人往,她总怕忽然有人掀开帐篷,从别的地方钻进来。
“好!”
“院首大人,您如何肯将妻子带过来呢?将妻子带过来岂不是妨碍我们吗?”
“这你可就说错了,又不是拙荆,我们今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听了这话,齐宵摸了摸鼻子,心想确实如此。
“她果真厉害。”
“阿睿,你在外头和谁说话呢?”温阳说着掀开了帘子,“原来是齐太医。”
“见过桑家夫人。”
“不必多礼,”温阳笑道,“我们这一路,还说过些话,怎么你就把我给忘了?”
“我们说过话吗?”齐宵笑道,“十分抱歉,我这个人时常忘事儿,我也不记得是否与您说过话了。”
“无妨,我是温阳。
”
“见过温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