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的恩怨,说起来其实一点恩也没有,嫂子从此以后每日都会被打,大美没几个月的时候,就被打落了一个男胎。”
王氏说着叹了口气:“从此以后嫂子再也没有人救了,谁敢上去呢?一上去,不过是看着人被糟蹋。”
温阳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倒了口水喝。
这种人渣竟然也有老婆!还生了孩子!
“嫂子是山里头的女人,能吃苦,和我说的是在娘家的时候被爹打,打了这么多年,她也知道怎么护住自己的命。”
王氏说着,眼泪忍不住刷刷直流,李大就在一旁给她擦眼泪,一脸的心疼。
这对夫妻,感情真是不错。
“哎……可惜了,嫂子终究没能护自己多久,二美出生没多久,嫂子就没了,就为了护住还是婴儿的女儿,二美就成了小美……”
“硬生生打死的?”
王氏点头:“那天听他们邻居说,听那动静格外凄惨。”
“原本大伙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没有听到过那么凄惨的哭叫声,有人胆子大去看,有的人胆子小去找了衙役,等我赶到时,嫂子早就没了。”
“杀人罪。”
也许对那个女人而言,被打死了是个解脱。
温阳皱着眉头道:“那你怎么说,他把你嫂子给埋在地下了?衙役都来了,就没有人处理吗?”
“原本该有人处理的,只是,”王氏擦了擦眼泪,“只是,他那个暴虐脾气,直接
把衙役们都打出去了。这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年轻人或许不晓得,衙役们中间年纪比较大的,还是知道的。”
“你且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把媳妇埋在西厢房?”
“他将人打死了,等我到的时候他抱着嫂子的身体晃,要嫂子起来给他做饭吃。”
“然后呢?”
温阳感觉自己的愤怒已经快要平息了,倒不是不可怜死者,而是,人命都没了,还有什么更恶心的事情吗?
“然后……”王氏眼睛又红了,“他知道嫂子醒不过来了,就把我们关在门外,也不知道里面做什么,只说,你既然要死了,得给我留个儿子。”
温阳的脑子嗡的一声。
“竟然能出这样的事!”
“来人啊!传多年之前的衙役,再传王家邻舍!”
想到大伟就在这儿,温阳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王家邻舍先不传。”
“是。”
外头有人应声,是杨九的声音。
“你们夫妻两个,且等我一等,到时候拿上你们种地的家伙,无论如何我要挖开那地,看看究竟什么情况。”
“哎。”
“对了,还找一个画师,”温阳道,“到时候你按着他的样子,好好说说。”
“是。”
海捕文书上无论如何都有人的头像,温阳想着得找一个画师好好画,最好那种人一眼就看出来是谁。
陈密在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听说温阳要找十几年前的衙役,连忙吩咐下去要人帮忙。
他如今十分感谢温阳的到
来,他能力超群,只是想象力不够,由温阳那合理的想象,对他而言简直如虎添翼。
“多给县主找几个衙役去,兴许,她要打听十几年前的事。”
陈密想了想,又吩咐道:“务必要嘱咐他们实话实说,告诉他们当年的事若是说得准确,有赏。”
那人领命去了。
陈密自己依然投入到繁琐的小问题当中。
那人找了十几个,几乎要把当年的衙役班子全都找全了。
十几个人全都涌到悦来客栈时,属实热闹。
温阳已经在大厅里订了桌子,放了茶水,在她身后,王氏和李大毕恭毕敬地站着。
“今日请大家来呢,是要问问大家,是否还记得多年前的一桩事。”
温阳站起来,招呼着他们坐下,此先已经和悦来客栈的掌柜打过招呼,安排一个店小二与大伟换班,让他回去了。
“当年王家人打老婆,打死了的事,大家可还记得?”
当年丈夫打妻子的事情太多,但一说到妻子被打死了的,那可就不多了。
衙役们坐下,纷纷说道:“李家有个小子最喜欢打老婆,说是没几年,那女子就进了他们家祖坟。”
“哎哟哎哟,那有咋的,有些女人不听话就是该打。”
“话这么说也不能打死了,毕竟一条人命啊。”
“安静,”温阳咳嗽一声道,“是不是其中有一家人,打死了老婆以后,也没将老婆葬了?”
这家着实有些闹腾,每天动静都极大,衙役们被问
起来个个都有印象。
七嘴八舌一顿说,温阳大概明白,王氏所说的,应该是没错的。
“既然真有此事,就请大伙跟我去一趟,必有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