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阳想着,这人不过才见了止盏一面,这一面之缘,怎么就看中了止歌,要她做自己弟媳,活生生像一见钟情似的。
“温家妹子说的对,我这是太着急了。咱们月影岛,女娃儿不少,男娃儿不多,就因为这个呀,平日里也不着急,哪知道不着急不着急,他就成了一个逃不到老婆的。”
月影岛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那,我哥呢?他可曾娶妻生子?”
“他虽未曾娶妻,但已经有了和他一起生活一起奋斗的女子,只等着我这一趟回去,就可以告知他他父亲的态度,他说了,若是父亲准许,立刻与那女子成亲。”
“哎?那大哥你是不是带着那女子的画像?”
温阳笑道。
“正是,只是这画像要送与你们爹爹,”沙龙呵呵笑道,“如玉的妹妹,便不要看了吧。”
温阳听了,眼神一暗:“若是兄长早日麻烦你来,也许爹爹还能看见那女子的画像,只是如今爹爹为国捐躯,马革裹尸,再也见不着了。”
“啊——”沙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已经去世了吗?那……”
“给我瞧瞧吧,”温阳诚恳道,“我也有要事要办,也不能随你去月影岛瞧瞧兄长他如何了。”
“今日晚了,若是让夫人你去我房间,总归不好,不如明日给你看。”
“多谢。”
“我是你兄长的好友,自然该照顾你,不必对我如此客气。”
温阳
听了这话,微微一笑:“多谢。”
“对了,既然这些日子我们要同行,不如就让你的车夫与我同住,多少能省一些房钱。”
“好。”
温阳回来以后,死活睡不着了。
虽然不知道沙龙所说的是真是假,但他说了这么多细节,她还是愿意相信的。
若是兄长他还在,自己就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全都去世的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况且沙龙说,温如玉不好回京城,这完全是很合理的事情。
在别人眼里他早已经失踪,他若堂而皇之地回了京城,一定会惹来多方的猜忌。
特别是皇帝。
他对桑家人很是信任,但他对别人可没有那么大的信心,到时候见到了“死里复活”的猎鹰队“继承人”,难保皇帝不多想。
温阳也知道自己习惯了舞刀弄枪,没有女子的温婉与柔弱,再加上同父同母,本就和兄长很像。
沙龙能认出她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忍不住兴奋,她明白他的兄长心里挂念着父亲,若是有画像,让人带回来给他的父亲看,一定是画着他与那女子的。
温阳这个小姑子对未来嫂子长什么样什么性格完全不在乎,只要哥哥喜欢就行了。
她只想知道自己的哥哥如今怎么样了,是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长高?
口味有没有变?有没有受伤?性格可是和以前一样。
她有太多的事情想要知道,以至于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无法入睡。
虽然如此,还是
喜滋滋的,乐不自禁。
和她睡一张床的止歌也睡不着,毕竟就算自己再怎么困的人,完全睡不安稳。
“夫人那陌生人与你说了什么?你为何如此开心?连觉都不睡?”
止歌有些生气,温阳一愣吐了吐舌头。
这丫头不错,敢和自己生气了,等到以后脱了奴籍,就真的能以姐妹相称了。
“你知道吗?那人告诉我大哥他还活着,他还说,大哥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你说我这个当妹妹的知道了,这消息能不高兴?能不激动,能睡得着吗?”
听了这话。止歌笑了笑,也不说话了。
她知道,温如玉在温阳心里有多么重要的地位。
“可是夫人哪,你瞧瞧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我们明日还要赶路,睡会儿吧。”
“嗯,你睡吧,我保证不动了。”
“夫人你也要好好睡,”止歌劝道。“我们如今在外面行路,谁也不知明日会遇上什么事情,若不养足了精神,怎么能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呢?”
“好啦,好啦,止歌说的对,我要好好睡。”
没想到,止歌这丫头说理本事,是一天比一天长进,她微微一笑,有这脾气,日后就算她不成亲,也没多少人敢欺负她。
温阳曾经的梦想是此生不嫁,如今遇到一个真的把这件事情说在嘴里,做在手上的止歌,她心里又羡慕又向往,并不想逼迫止歌,委屈她嫁人。
温阳于是一动不动,直到听见止歌在她身边悠长
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才松了口气。
她实在是兴奋的有些睡不着,父亲的遗书让她以为这辈子见不着活着的兄长,没想到现在有了还能见面的可能。
她怎能不激动,怎能不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