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想让她搬出去之后,立刻就有人给他端了食物来。
饥肠辘辘的桑恒睿见此情景,食指大动,也顾不上别人端了什么过来,吃就是了。
才吃一口便觉不对,这米饭好像不是平常吃的米,竟然是宫中才有的香米。
桑恒睿顿时感觉,是不是有人送错了饭菜?
他这才有心看了一眼,果然米饭粒粒分明,洁白莹润,至于菜,他才看了一眼就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
这色香,若说是御膳房里出来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别的不说,竟然还有荤菜,荤菜还是鸡腿。
桑恒睿停下筷子对着一碗白饭愣神,只是偷摸着细细嚼了嘴里一口香米饭。
果然美味,白饭也美味。
送饭的牢头隔着铁窗看桑恒睿一动不动似乎蒙着,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要不是这是上头吩咐下来的,他自己都想霸占了去吃。
这小子竟然不想吃,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他可不记得皇室中有这么大的男丁啊。
“那个,给你送了饭你就吃饭,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呢,就送给我吧?”
桑恒睿听了这话,猛然抬头就见对方当着自己的面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
“这真是给我的,你没有送错?”
“这是从陛下厨房里出来的东西,我若敢送错,我这颗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桑恒睿听了这话震惊不已——竟然真是御膳房出来的东
西,也真的是送给自己的。
他终于缓缓地夹起一只小鸡腿,吃了起来。
好吃。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如何做的?若是能知道如何做,等到他回去了就可以学着做给温阳吃了。
桑恒睿吃了这口鸡腿也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哪儿有天牢的人吃这么好的伙食的。
既然他能够吃到,那么就说明,皇帝并不以他为有罪。
官复原职指日可待呀。
桑恒睿心情大好,只是吃饭菜越发细嚼慢咽,恨不得细细品味,将菜里所有的调料都琢磨个遍。
狱卒隔着铁栏杆,连着吞了两口口水也不敢问桑恒睿,能不能给他吃点?
只得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开去,就着猪头肉,连灌了两大口酒。
桑恒睿心情大好,晚上送来的是小米粥,小米也不是,一般人家吃的小米,总之一个字,香。
桑恒睿知道离自己出去不远了,不过莫名的,竟然还有些喜欢了这种被囚禁的生活。
饿了有人送饭,冷了有人送衣送被,渴了有人送水,就连自己方便之后也有人给倒桶。
桑恒睿看着自己身上的重镣铐被换成轻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这是被养刁了,不然明明被拷着,怎么就开始做起梦来了?
到了第二日,有人特意给他传信,桑恒睿也知道桑恒睿已经收到了他托宰相给的纸条。
桑恒润还给他带了一句话来,让他安心,张御史已经倒了,他从此以后不必再做什么背地里做事的英
雄。
桑恒睿看了这字条,更是心花怒放,有了这样的保障,他还怕什么呢?
于是桑恒睿放心的吃吃喝喝,若不是饭菜有定量,他一定会像充气的球一样,一天天的胖起来。
第三天又有人进来了,只是这人有些特殊,不仅仅人数多,而且年龄小。
最小的还是个婴儿,是被大孩子包着进来,桑恒睿瞥了一眼,发现抱孩子的孩子也不过五六岁的样子。
一个个瘦的跟猴似的,一看就知道没什么营养,桑恒睿这个做大人的看着都心疼。
“你们怎么会过来?”桑恒睿心里想着这么大的孩子,最多皮一下,由着父母教训一顿,让以后不再犯也就罢了。
怎么就直接进牢房了呢?进牢房也就罢了,竟然来了天牢。
天牢可不比一般牢房,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桑恒睿,可以说,进了天牢的人,十个有九个,百个有九十九个,死路一条。
那些孩子们没有被关在桑恒睿身边,只是一瞥,就见有好几个还在襁褓里头。
还在襁褓里头的孩子能犯什么错啊?
桑恒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定是满门抄斩被拖累的可怜孩子。
“狱卒大哥,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啊?这家人究竟犯了什么罪,以至于牵连这么一个大族?”
“小兄弟,你这可就不对了,看事情永远不能只看表面,这哪儿是一个族的人?就是一大家子。”
“一,一大家子?”桑恒睿有些结巴,“这一大家子怎
么会有这么多孩子?”
桑恒睿知道在京城里的人很少生孩子,他家有三个已经不算少的了,其他的更多的是两个孩子,比如说温阳娘家。
桑恒睿默默的回想了一番,还是没能回想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