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恒睿两手按在穴位上还是有些迟疑:“我知道老大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可老大的伤已经有了年头了,要是这时候按摩,肯定很痛,老大可千万记着,我没有要害老大的意思啊。”
桑恒睿如今的心情,一字概之,怂。
虽不知道他受这伤时经历了什么,但看着伤也知道若是再差那么一点点,他的脑袋和身子可就真的分家了。
不过他也确实够幸运,伤成那样,大概率情况之下便是就算不分家也得死。
他竟然还活得好好的,还能混上老大这个位置,真的是神奇人物。
“哟,你这小子,真是上道,放心吧,老大我怕什么,都不怕疼。也不怕你这小子在我这儿按下什么阴手,”老大哈哈大笑,“你若是敢下阴的,我们这几个兄弟,绝不会让你活着见到今天的月亮。”
桑恒睿听了这话不由得挑眉,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们竟然还知道时间?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
“那小弟可就下手了。”
“来吧,怕什么,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似的。”
桑恒睿按着穴位,轻轻地按动起来。
能听见一声极长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老大,您没事吧,这小子究竟有没有问题啊?”
“舒服。”
桑恒睿心放下一半,这种严重伤,还活得好好的人,他是头一回见,他知道自己的按摩方式对他有没有效果。
如今听他的反应,
确实是有效果的,而且这效果是正向的。
“既然老大觉得舒服,我这个小弟可就加大力度了。”
“好!”
桑恒睿没敢一次性加太多,就听见老大嘶嘶抽气,估计是疼得狠了。
“老大,不如,我们停一会儿再继续吧?”
桑恒睿提议道。
“不用那么麻烦,你现在就给我按,按完了以后啊,也好休息。”
桑恒睿只得按着按着就加大了力道,直到按得那大哥嗷的一声叫了一嗓子。
桑恒睿也被他吓到,好在下意识的撤了手,否则若是一不小心按错了穴位,谁知道他的头会变成什么样。
“老大,小弟绝不是故意的。”桑恒睿咽了口唾沫。
就算是背对着他,老大头发上的味道也是难闻的很,桑恒睿再怎么不想接受,也已经接受了个七七八八。
他还是不想老大转过身,那味道,他还是受不了。
就包括这个狭窄的牢房,他都无法接受。
他甚至想着,若是这个时候让他回到和温阳一起被抓过的京城边上的府衙牢里,都比现在好上太多。
“好了好了,你这人哪,真不知道是胆大还是胆小,去吧,小矮子你带他去角落里睡一会儿。”
“是,老大。”
桑恒睿心里很是抗拒,他认为不睡的时候,自己的身上好歹不会沾多少这里的味道,要是睡了这味道可就粘上了。
这种味道,他自己闻着都反胃呀。
桑恒睿心里这么想着,却不敢以行动反抗。
谁知道这
里有多少人呢?毕竟他建的也就这三个人罢了。
没想到的是,床铺反而干净一些,即便如此,床单也是黑漆漆的,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除此以外,都没有什么令他接受不了的地方。
桑恒睿被人安排着坐在一张空的床铺上。别人都有一条被子,那被子也和床铺一样,黑漆漆的,一看就知道有了年头。
也许是桑恒睿新来的缘故,他只有空白的床铺,其他什么都没有。
桑恒睿从来没有体验过度日如年的滋味,如今确实结结实实体验了一把。
“大哥娇娇,你们都不知道我在哪里吧?我在这里好不适应,好不乐意,你们谁来救我啊。”
桑恒睿这么想着,心里拔凉拔凉的。
且不说他们是否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声——毕竟这一定是听不见的。
既然听不见,他们最早也得到晚上桑恒睿不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那时候,再去查再去找……
桑恒睿想着想着就越发的绝望了。
他偷偷的嗅了嗅自己的衣袖,完蛋,已经沾染上了这里空气中的奇怪味道了。
桑恒睿脸色很是难看,他一个大好男儿,怎么就在这里憋屈死了呢!
桑恒睿心里开始怀疑皇帝是不是把他给坑了,若是被皇帝坑了,那该如何是好?
桑恒睿心里想着有些绝望,若真是被皇帝坑了,他还能找别人告状去不成。
况且能管着皇帝的大概也就只有阎王了,他要去告状,首先
得要见到能告状的阎王,可他才过十六岁生日不久,他不想去。
桑恒睿越想越觉得委屈,无论是还没有和温阳有孩子,还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