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倒是理解,也没有强催的意思,只是收了她的礼。
等到温阳守孝结束,春意已浓,身上的衣服也换了,犹如春色般鲜嫩。
刚一出孝期,便听到了一个消息——桑恒润上书请求皇帝调军队,监管灾民建造房屋。
皇帝不准,桑恒润无可奈何之下,竟然上表自请思过,在家闭门不出。
温阳守孝完毕,按理婆家该来人接,只是桑恒睿早就和她一起住在娘家了,桑恒润又在家闭门不出,还不知如何。
守孝期满,没人来接不好自己回婆家,温阳便出门逛逛,预备着买一把匕首。
上一把好用的匕首已经算是送给了楚意,她手里总缺一把趁手的。
温阳许久没有上街逛了,路上看见哪个新鲜就买,看见哪个喜欢就拿,很快塞了一怀的吃食。
她身后的止歌止盏也没闲着,手里全是些小玩意儿,有摆件儿,也有小孩子玩的拨浪鼓等玩具。
“许久没出来,想不到大街上卖的东西还挺好吃,”温阳笑了笑,不见身后两个人应声,回头呼唤道,“你们快点啊。”
“夫人,您可慢点吧。”
温阳换回了平常的发髻,出了孝期便在发上别了一朵珠花,随着她的一转头,这珠花也闪闪发亮。
“好,我慢点儿。”
温阳笑道,果真放慢了步伐。
才过年没多久,
过年的喜气还在,商铺贴的对联还都完完整整,温阳东张西望,心情十分舒畅。
只是逛了些时候,前头又见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子,头上插着草标,身上穿着破衣,别提有多可怜。
只是年味还未尽,来来往往的人多嫌晦气,没有人观望,没有人围观,都远远的躲开了。
温阳见过一回,帮着还差点儿帮出了大事儿,于是便不再管了,也远远地绕了开去。
“夫人我们不管管吗?”止盏对那女子有些怜惜。
她也曾差点落到那种地步,知道落到那种地步的人都不好受,都不乐意。
“止盏,此地乃是京城,与别处都不同,这可是大崇最为繁华的地方,若是这里的人都需要卖身葬父,那那些贫乏地区的女子们,怎么过活呢?”
“可是夫人,她看着多可怜呢。”
“忘了陈氏了?她若真是苦人,侍卫巡街的时候,自然会看见她,到时候把她带入官府就可以了。”
“还是夫人说的对。”
止盏道。
话虽这么说,温阳还是决定先逛逛,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若是她还在,就想个法子隐隐的帮她一下。
温阳说完就继续逛自己的街去了,逛完一圈回来发现那女子果然不在了,止盏见了,松了口气。
止盏比她还小些,这个年纪有怜悯人的心真是不错。
“放心,她一定是随官府里的人去了。”
“夫人说的是。”
温阳心里也高兴,想着这几个月没有出门,确
实攒了不少月银,又三月不知肉味,于是一拍大腿,决定去酒楼好好吃一顿。
“止歌,你回一趟温府,将燕叔叫来,我们好几个月没有好好吃顿肉,今天我请你们好好吃一顿。”
“是。”
墨一在暗处保护着温阳,听着她说吃肉,突然也想吃肉了。
等燕叔到时,已经有两个菜上了桌,先上的是素菜,温阳倒是还可以忍,等荤菜上来时,她只感觉自己的食指大动。
她从来没感觉肉有那么好吃过,在座的又都是熟悉的人,一个个吃起来也顾不上,保持什么形象,堪称风卷残云。
吃饱了肚子也就罢了,温阳一直吃到撑,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筷子,放下筷子她才发现,这一顿饭她根本就没有碰素材,一下子。
她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莫名其妙地想起桑恒睿那委屈的表情。
嗯,饿着的人确实不好过。
另一边,桑恒睿算着孝期已过,忙不迭地把自己的铺盖卷起来,又回到了温阳的房里。
回到房里倒也不算什么事儿,不过桑恒睿嘴角一直上扬着,心里想着“饿”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不过他不止光记着这个,孝期已过,该有人来接她回家,回婆家。
最近大哥闭门思过,看来还得和大哥好好商量。
于是桑恒睿念念不舍地望着床铺,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桑家。
一回到桑家,他便直奔主题:“兄长呢?”
“三老爷,大老爷正在书房。
”
管家回道。
“我去看看他。”
“三老爷来得正好,好好劝劝大老爷。”
“嗯。”
桑恒睿敲门进去,原以为会看见情绪低落的桑恒润,没想到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