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如今上上下下只剩姑娘一个,难不成只有姑娘和姑爷生了孩子,过继温家,温家才能有后吗?”
温阳不知道她的侍女们正在讨论这个问题,她躺在床上,想着父母和失踪,或者已经不在人世的哥哥,心里密密麻麻的疼。
她从床上爬起来,突然想去父亲的房间看一看。
温震走了这么久,温阳一次也没进去瞧过,她想,不如看着父亲的遗物,好好哭一场。
她从床上下来,穿戴整齐,去了温震的屋子。
这屋子好久没有人来过了,插着钥匙的锁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开了锁进去,入目的所有东西都有一层灰,肉眼见得很厚。
想来,父亲走后就没有人来了。
当年母亲去世,是有人把母亲的遗物全给焚烧了的,温阳作为女儿,并没有得到母亲的遗物。
只有哥哥得到了一对玉佩,还都舍不得给她看一眼。
如今温震留了这么多遗物在这儿,温阳还是有些惊讶的。
这院子老早就被锁上了,里面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温阳给温正请安时的垫子也还放在角落里,按着之前放它的样子,一动不动默默落灰。
温阳见了这些旧物,心中略有些触动。兄长在时,家里重男轻女是比较明显的,在娘亲的遗物安排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而娘亲给她的嫁妆,都是生前就
给了,两间好铺子,一些被褥,一个小首饰盒子,这就是娘亲给她的一切。
但娘亲走后,爹对她倒是比以往好了不少,后来兄长失踪,她被传为扫把星,爹也没有对她有所疏远。
至于她的嫁妆,温震又给她添了不少,。
温阳对此,心里还是感激的。
“爹,”温阳开口道,“不孝女今日来,整理爹爹的旧物。”
温震把家中值钱的东西,一部分留给了管家,还有一部分给卖了,充当他给猎鹰队的最后一笔军费。
剩余的东西,不管是私物,还是这么大一个宅子,都留给了温阳。
温阳知道,两千两不是什么小数目,足够她吃香的喝辣的,不赌不嫖,好好过二十来年的了。
而且不出意外,一年一百两银子她是花不完的。
温震会客厅里只有些家具,家具里面上面都没有放任何东西,向来是温震出发之前,都给处理掉了。
进到屋里头,床也只剩下床架,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回来。
倒是书桌上整整齐齐摆了许多书本,温阳打开一本翻看,是秦大将军亲笔所写的兵法。
秦大将军的兵法是实用型的,温阳翻了翻,一不小心差点看上瘾,好在她及时收住,将这本书放在一边。
“爹,这本书我要了啊。”温阳调皮一笑。
接下来是温震的日记,有好几大本厚本子,温阳想着这毕竟是人的**,就算他再怎么想看,也选择放弃。
接下来是抽屉,抽屉一
打开,温阳便发现抽屉里只有孤零零的一张信封。
娇娇亲启
温阳拿起信封的手抖了抖,原以为温震没有遗言,没想到竟然是有的,她顾不上板凳上也有灰尘,抽出信封里的信纸,一屁股坐了下来。
“娇娇:见信如面。为父再也不能见你了,所以给你留下这只言片语。别怪为父偏心,与你娘一道宠了你哥一辈子,近乎要遗忘了你。”
“好在我的如玉是个好哥哥,一直记着你这个妹妹,想来我对不起你们兄妹。”
温阳心头一颤,兄长失踪以后,她再也没听见,没提过温如玉这个名字。
兄长人如其名,倒是和桑家大哥很像。
“这四年来,我一直在悔恨,其实不该将你带离京城,你身为女子,若不出嫁,连累的不是我们,而是你的终身。”
温阳看到这儿一脸莫名,其实想来也是,四年间交了那么多的单身税,压也要压死一家子人了。
“娇娇,这本是你的乳名,只是原谅爹爹,在如玉和你娘去了之后,才这么频繁的唤你。爹知道你和爹娘并不亲近,我甚至弄丢了这个家里对你最好的如玉,是爹对不住你。”
啪地一声,温阳把信按在了桌上。
她知道这信很长有好几页,可是她有些看不下去,她大喘了几口气,眼泪又是刷刷,流了一脸。
“爹知道你爱兵书,这回出征就没有把秦大将军的兵书带走,就留给你瞧瞧,希望你能喜欢,爹的
日记也在书下面,你要是想看就拿去,不想看,就一把火烧了吧。”
温阳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翻腾了起来。
又翻过一页信纸,她勉强扯了扯嘴角。
“温府只剩下你了,温府以后何去何从,都在你的手中。爹已经吩咐过你燕叔,所有的一切都你来掌控。”
“你若不怨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