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睡得还好,只是桑遇景已经被喊醒了,他眨着眼睛,用手揉了揉:“娘,刚刚是小婶婶在喊谁吗?”
秦夫人点头:“是,是小婶婶。”
“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我们去看看帮帮她好不好?”
“景儿,我们现在帮不了她,要等景儿长大。”
“好,那小婶婶她在喊什么呀?”
“叫她兄长。”
“她的兄长?”
“好了景儿,你还睡吗,再睡会儿吧。”
“嗯。”
温阳已经彻底清醒了,她对着秦夫人抱歉一笑:“不小心做了噩梦,吓到孩子们了。”
“你要好好休息,”看温阳一脸冷汗,秦夫人心里泛起密密丝丝的疼,“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温阳道谢,索性窝在躺椅里不动了。
最近她一提到兄长,夜里必然会梦见他,只要梦见,总会出一身的冷汗,温阳想不明白这里有什么寓意,毕竟梦里背景虚幻的很,根本就不知道这梦究竟出现在何地。
所以说是不是兄长他已经去了,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这才怪梦连连,梦见兄长在自己的梦里,以各种各样不同的方式死去。
就像方才的梦,兄长借力将自己送回崖上,自己却摔下悬崖尸骨无存。
温阳擦了擦眼泪,今天不该哭的。
秦夫人端着茶盘来时,恰巧看见温阳在擦眼泪。
她也知道温阳这是想兄长了,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弟妹
,喝口热茶吧?”
“多谢嫂嫂。”
温阳如今的脸比以往小巧不少,如今梨花带雨的模样,若是让桑恒睿看见了,不知道得有多么心疼。
“我回去,就和伯父说说,只要你哥哥还在人世,这么多人找他,怎么说也该能找到。”
“嫂嫂,不用了,何必出那么多人力物力财力去找一个很可能已经不在世上的人呢?”
“况且我这个做妹妹的手里头也没有他一定活着的证据,只是各样做梦而已,没事的。”
“可是弟妹,这样惹人心疼,小叔子他更舍不得你。”
“嫂嫂,既然如此,你就替我保密可行?”
“就算保密也只能守得一时,”秦夫人悠悠叹气,“等你守孝期过,你再与小叔子睡在一处时,终究会被他发现的。”
“还有两个半月,兴许我那时候就已经好了。”
“好。”
秦夫人拗不过她,只好顺着她的意思说话,给她倒了两杯茶,见她额头上的汗没了,才放心去照顾孩子们。
等到桑恒睿回来,桑恒润将弟弟叫到一边:“三弟,明日你就与弟妹在一处,按理说秦家会让弟妹去家中过年,若是大房耳房在一处过年,你们就跟着我们,若不在一处,你就跟着弟妹,夫妻两个可千万别走散了。”
“好啊大哥。”
“有件事儿本不该由大哥说,只是,若耽搁不说,后果只会越发严重。”桑恒润皱了皱眉头,这话若是不说,早晚得出问题的。
“怎么了大哥?咱们是亲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看桑恒润面色凝重,桑恒睿有些着急。
“今日弟妹在房里睡觉,我与你嫂子在门前说话,听见弟妹在梦里大叫兄长。”
“啊?”
“三弟,你可记得弟妹在牢里那时候,中了迷幻药,是不是也碰见人就叫兄长?”
桑恒润这么一说,桑恒睿也觉得奇怪:“却有此事。”
“三弟,大哥一直把你当孩子看待,弟妹嫁给你,也一直把你当弟弟,如今,你是弟妹最亲近的人,更是她唯一亲近的男人,在她需要保护的时候,你得保护好她,就像她保护你的时候一样。”
“要保护好她,我知道,只是。要如何保护?”
“大哥曾与她的哥哥相熟,我那温兄弟,但凡与我闲聊,说的最多的就是那个亲妹妹。”
“他十分爱妹妹,妹妹哭了,他去哄,妹妹凉了他脱衣服裹着,做足了哥哥该做的一切。”
“你是弟妹的丈夫,大哥不要求你这么做,但最少也要帮着弟妹解开这个心结。”
“不然,百年之后再见温兄弟,你我兄弟,都愧对他。”
桑恒睿张了张嘴,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他一直以为温阳十分厉害,有他想不出的点子,也有他做不出来的东西。
温阳可以想,温阳可以做。
她真实的,脆弱的一面,就算是一不小心在他面前流露了,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被封蔽起来。
“大哥,我知道你说的有理
,只是我该如何做呢?”
桑恒润叹了口气,又教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妻子,说了半晌,索性在温府吃了晚饭,一家子才回桑府去。
温阳看桑恒睿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