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阳熬了一夜,完全没有什么精神,秦大将军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可以说是十分机械。
等到忙完了葬礼,桑恒睿扶着她回去的时候,温阳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葬礼时如何开始的,也不记得葬礼上有什么环节,只记得,温震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个,温阳的眼泪就不停地流淌。桑恒睿在她身边也知道,这个时候,言语的安慰十分苍白,无用。
只是陪着她一起默默流泪。
宾客散尽,只有真的想要收温阳为义女义妹的秦家父子还在。
夫妻两个哭了一场,桑恒睿提醒温阳要谢谢秦家父子,她这才擦干了眼泪,向前厅走去。
温府牌匾上还挂着白,只是除此以外,桑恒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路走来,他才发现温府实在是太空了,毕竟是一座京城里的府邸,空成这样,一点也不正常。
桑恒睿被这个发现惊到,但他知道现在的温阳情绪虽然稳定了,可这个时候和她说这个,不亚于一场精准的打击。
桑恒睿打算回头找燕叔问问。
“温阳多谢秦大将军,秦小将军的鼎力相助,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两位将军海涵。”
温阳知道他们帮她良多,一时半会却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
“乖孩子,伯伯与你说的那事,这几日可以好好考虑,”秦大将军道,“若想做我的义女,
伯伯随时欢迎你喊我一声义父。”
“多谢大将军。”温阳道。
正要将秦家父子送出门,桑恒睿眼角余光却看见几个温家族人。
他知道这几个族人并未守灵,所以对这几个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只是看他们的表情和姿势,桑恒睿完全可以断定他们这样来者不善,心里一定装满了幺蛾子。
“阳儿啊,你爹走了,你也出嫁了,按道理说伯伯不该开这个口。”
大老远的他们就开了腔。
“既然伯伯们以为这口不该开,那就别开了,免得浪费口水。”
这几个所谓的伯伯,这几日所做的一切温阳都看在眼里。
要不是她回来的时候,温府已经像被贼洗劫了一样,搬得一干二净,温府里的东西迟早会变成他们的囊中之物。
“大侄女你这话就不对了,如今你已经出嫁了,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得我们温家人,这温府倒是我们温家的产业,于情于理,我们都该把这一份产业收回去。”
那几个自称伯伯的越走越近,每个都长得凶神恶煞的。
只是他们快要走到秦家父子身边时,不约而同的打了几个寒战。
他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眼神交流着:不是说好了所有人都走了?的信息。
这一对父子不好惹,说话的时候。不要扯到这对父子身上去。
他们很快达成了共识。
“你们几位多虑了,我温阳是父亲的掌上明珠,爹爹之前说过我要什
么好的他都会给我,他也是这般做的。”
“自从兄长失踪找了几个月未果,爹爹就曾说过,这宅子以后是留给我的。”
温阳并不把他们几个放在眼里,虽然她这些天病着,但武功底子都还在。
这三个满脑肥肠的酒囊饭袋,无论怎么说都不是她的对手。
“大侄女,伯伯劝你识时务,不管阿弟生前说过什么,如今他已经不在了,难不成大侄女,你有通天本事,能将阿弟召回来,再次确认这宅子是你的吗?”
“既然你是我伯伯,那我请问你,当年我娘去世的时候,我怎么没有见过几位伯伯呢?”
兄弟几个哑然,温阳她娘去世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来,而是直接被温震拒之门外。
“既然阿娘去世的时候几位伯伯没来,爹爹走了,你们来了,那我有一个猜测,想来也没有什么错处。”
“什么猜测?”
“娘亲去世时,兄长和爹爹都在,你们几位来了,捞不着任何好处,如今兄长失踪,爹爹去世,在你们看来,我们温家终于绝了。”
温阳冷笑道:“你们以为,我温阳是个弱女子,无论如何争不过你们,既然如此,本姑娘不让你们好好瞧瞧,你们远远的来了一趟,不就亏了吗?”
温阳对他们竖起中指,冲着自己勾了勾。
桑恒睿下意识地就想拦在她面前,被温阳轻轻一推。
“相公,这些温家的渣渣,最好还是我自己来收拾,免得他们以为,
只要他们来几个人就能欺负我。”
“可……”
桑恒睿心下担忧,温阳身体才好了几日,就熬了夜,对上这三个壮汉,怕是不太容易。
“怎么着?看不见我在这儿?”秦小将军见他们三个有一起上的趋势,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