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要不您歇着去,臣妇先退下了。”
皇后点了头,温阳要行礼离去,就听见一个太监一迭声地叫着,不好了,不好了,一边就要强闯宫门。
温阳瞬间警觉,与剑书一起,一前一后挡在皇后身边。
“什么事慌慌张张大呼小叫的!若是惊扰了皇后与皇后腹中的皇子,你们哪个人担当得起啊?”
“皇后娘娘饶命!饶命!”
“皇后娘娘可还好?”
温阳松了口气,就以太监这胆子,完全不敢明着来自杀的。
“无妨。”
嫁给太子以后,她就见了不少大风大浪,若是能被咋咋呼呼的一叫吓到,她就白当这皇后了。
外头询问之下,知道了这么件事儿。
柳老太妃今日亲自送的衣服,有问题,而且那问题,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
从来没有哪个人给孩子穿的衣裳熏香,而这些衣服上,都有熏香,而且是同一个味道。
原先他们也没有怀疑,毕竟柳老太妃的年纪摆在这儿,她无论如何也是会天天熏香的,她手上的东西沾点香气,是很正常的事。
可他们将香料用法子刮下来以后才发现,这香料非比寻常。
太医院里的太医一闻就说,这香料很杂,有麝香、天花粉、夹竹桃叶粉,这些东西一个个的都是引人流产之物,绝不可让女眷用。
这对话传入殿中,一个个
的都脸色铁青。
柳老太妃竟然做出这等事来!
温阳对此事却心生疑惑,这种事确实是她的做事风格,作恶不管不顾,所有计划都是送死计划。
但她从来都是用别人,她自己还是惜命的。
怎么她今天如此反常,自己把刀架在脖子上?
她作恶多端确实该死,可她这次要是被人利用了,却没有查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到时候再有谁被拿来当枪使,那可如何是好?
“来人,将柳老太妃捉回来,本宫要好好询问!”
“娘娘不可,”温阳急声道,“我们不知道柳老太妃自己有没有碰过这些衣物,若是碰到了,她身上定有残留。”
“而且,她已经不再是孕龄女子,堕胎的药在她身上没有用处,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她自己的衣裳上也熏了这些香,那可就不好了。”
“若是娘娘腹中小皇子有不测,那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依臣妇之见,柳老太妃该由陛下见。”
“就听你的,来人,带她去乾清宫门口。”
“是。”
皇后原想歇会儿,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人要伤她皇儿的性命,心中难免不安,就起来走路。
坤宁宫里的地板是金砖,是方方正正的黑色,有流动的光华,每三天就有专人去数去看。
若是有哪块砖翘起来了,或是隐隐有了裂缝,就立刻派人或修或换,所以砖都是光洁而又新的。
***
皇帝处理完政务,知道以往这个时辰,皇后会在贵妃榻
上睡会儿。
他每日都陪着皇后一道用午膳,今日听报说皇后多喝了半碗鸡汤,于是龙心大悦,决定赏温阳与他们一道吃饭。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报说,柳老太妃给皇后送来了熏香的婴儿衣物,此香对皇后与胎儿不利。
皇帝方才大喜,此时又大怒,脸色难看到极点。
皇后是他的爱妻,腹中是他的爱子,好一个柳老太妃!
无论她是不是主谋,只凭着她做了这么一件事儿,她就犯了这该死的罪。
谋害皇嗣,满门抄斩。
这孩子在皇后腹中便是嫡子嫡女,又是帝后第一个孩子,自然千尊万贵,地位超然。
“来人!请四皇叔进宫说话!”
“是!”
“请太上皇。”
“是!”
“老太妃呢?拖过来!”
大崇以孝治天下,晚辈若想把长辈给解决了,无论如何都得背负一些东西。
他登基不久,若是做了这事,那些言官多少能叨叨好久。
如此一来,只能牺牲一下父皇了。
是太上皇先到,皇帝给他行了礼,父子两个面对面坐下来。
“父皇,儿子以为,柳老太妃留不得。”
“皇帝为何说这话?”
太上皇忽然被儿子召来,心里还是有些惊喜的。
毕竟这儿子当了皇帝以后,就不太乐意见他这个父皇了。
“柳老太妃蓄意谋害我皇后与皇儿,儿子不能忍,既然这样她就该谢罪。”
“什么?”
太上皇大惊道。
他这辈子只留下了皇帝这么一个独苗,好在这棵苗没
有养歪,能以担当大任。
也正因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