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下定决心在门口窥探,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再晚些,连温府的马车屁股都看不见了。
“娇娇,”桑恒睿极悲极惊,转过头来对她笑道,“岳父大人要上战场了。”
桑恒睿这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温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若是别人确实挺棘手的,可这是我爹呀,没事没事。”
“可你说他为何不肯我听着,不就是上个战场,难道是怕我听了也想去,可他不许我去吗?”
兄弟两个面面相觑。
温阳有些迷惑,她皱眉道:“阿睿,大哥,今日怎么如此特殊?”
“大哥。”桑恒睿喊了一句,示意桑恒润来给温阳解释这个问题。
桑恒润苦笑,既然弟弟开口,他怎有不接之理?
“今日,亲家叔说,他要去战场,不是剿匪。”
不是剿匪?温阳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
“是领兵与别国人征战。”桑恒润说一句看一眼她的反应,预备着说到哪个过分的就立刻停止。
与别国人征战,那就不是剿匪,是真正的上战场,温阳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温震上过战场,那时还是秦大将军的前锋,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他离开向阳关都有十六年了啊。
刀刃要时常打磨,上战场的也是如此,若不好好实战,忽然要这般做,只怕是事倍功半。
温阳嘴唇有些抖,好在隐在面纱
之下,他们看不见,她皱了皱眉头。
“还有吗?他带不带猎鹰队?”
“不带的,上战场的全是秦大将军的兵,你爹也出在秦大将军麾下,对那些兵士还是很熟的。”
温阳脸色更加难看了。爹爹他是清流派,就连以前的老上司,秦大将军都不太结交,所以一直处在强弩将军这个位置上,再无升迁。
怎么他这会儿要替秦大将军上战场了?
秦大将军年事已高,可以理解,为何要他带秦家军呢?
若带着猎鹰队,还好些啊。
“不行我得回去问问我爹,他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到时候就怕秦将军麾下不服他,真到那地步,死都没个好样。”
温阳抬脚就走,桑恒睿伸胳膊一挡。
“娇娇你别去,木已成舟,你去了也没有什么法子。”
“我知道,让他带上猎鹰队这事儿,我还是能劝劝的吧?”温阳说道。
“不,他不会带的。”
桑恒睿还是拦着。
“你让开!凭什么你说不带他就不带?”
温阳越发觉得。这兄弟两个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
“娇娇,行军打仗不是儿戏,他们早就商议定了,带谁和谁去,不可能加上猎鹰队的。”
“猎鹰队是爹爹亲手带下来的人,不仅感情深厚,更晓得爹爹的作风,人也不多,带着怎么了?”
温阳实在搞不明白。
猎鹰队也就二百来号人,在动辄几十万的大军里头,就如海里的一滴水,怎
么就不能带了?
“弟妹,猎鹰队还要别的事情要做,实在带不了。”
“带不了啊,那便算了吧。”温阳叹了口气。
其实她很想像以往一样,随着爹爹一同出征,只是她如今嫁人了,还是得和丈夫商议才好。
至于爹爹那边,哪次出去不带着自己?
“乖,我们回去歇歇吧,你脸上的伤最好别吹了风。”
“阿睿,我有一事要与你相商,此事重大,还望你好好考虑。”
温阳面对着桑恒睿,露出一个诚挚的笑容。
“何事?”
“我打算与爹爹一同去战场,你看如何?”
桑恒睿的脸色变了,若是温阳与岳父大人一同去战场,而岳父大人所说的定会发生,温府就此绝迹,他也就没媳妇了。
桑恒睿的脸色铁青,桑恒润推了推他们两个:“进府再说吧。”
“我知道上战场一定会有危险,但我如今已经嫁给你了,我答应你万事小心,可好?”
温阳只当是桑恒睿害怕,毕竟最后一次剿匪,他大哥差点就回不来了。
害怕正常。
“那也不行,你若不去,你就是绝对安全的,你若是去了,谁知道会遇到什么?”
“阿睿,他是我爹,是这么多年来陪我最多的血亲,他要涉险,我不能不陪。”
温阳耐着性子哄。
“不行,就是不能去。”
“大哥,你替我说说话吧,”一时半会劝不动桑恒睿,温阳便转头向桑恒润求助。
“弟妹,你已经嫁到我们桑家来,便是我
们桑家的人,丈夫的话你还是得听。”
“丈夫的话,我还是得听?”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