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白术也是愁云满面,他心里就更加没底了,这信是送呢还是不送呢?
“白大哥,咱们小桑大人这是怎么了?”
因为桑家两兄弟都为官,所以提起他们时,在桑恒睿前头加了个小字。
“哎……”白术叹了口气。
“白大哥,你别光叹气呀,”小太医越发着急了,“我这有事儿,想问问他呢。”
“我们家夫人不好了,大人他身为医者,都没回去医治夫人,想来,夫人是挺不过去了。”
白术看桑恒睿的模样,就知道他与温阳感情深的很,可他还是来太医院了,想来温阳实在是救不了了。
“啊?!”小太医听了这话,彻底打消了把这信交给桑恒睿的想法。
领头上司死了老婆,实在不该去触他霉头。
虽然人生三喜升官发财死老婆,可他可记得这位小桑大人成亲不过三月,正在新鲜的时候。
怕是正伤心着呢。
他只得出去找将信交给他的人,嗫嚅道:“我们小桑大人的妻子不好了,想来这个节骨眼上也办不好事儿,大哥你寻别人做去吧。”
“果真不好了?”
“哎呀,”小太医一跺脚,“他身边的白术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白术说的?行,我知道了。”
那人匆匆将信揣在怀里,走了。
“主人,”下朝之后,那人跪在张御史面前,“桑恒睿的婆娘
死了,他没能接受您给派的任务。”
“哦?是吗?”张御史听了嘴角上扬,温阳死了,于他而言是件好事。
“是,桑恒睿身边白术亲口说的。”
“我看他们小夫妻两个,平日里感情不错,她死了,他是得颓废一段时间。”
张御史想着又忍不住笑了:“咱们嘛,做事还是要有点良心的,让他歇会儿,给他几天好好调理调理,回头,咱们找几个家世清白长得漂亮的,给他挑挑。”
张御史高兴起来也不坐着了,起身走来走去:“过几日,咱们就开始。”
“是。”
拉拢桑恒睿,对他们很是有效,最好让桑家兄弟两个互相残杀。
“记住,育婴堂里的事,要瞒严实了,可不能让他知道,是我们的人杀了他的妻子,否则不好收场。”
毕竟是原配,总是和别人不同的。
“是。”
“下去吧。”张御史摆手,“等等。”
“去外头散布一些消息,就说桑恒润觊觎家产,不愿和弟弟分,这才设计杀了温阳。”
“温阳一死,桑恒睿本身就打不过他哥,恐怕性命堪忧。”
“是。”
温阳死了,于他而言,是一桩好事,他那么多人折在温阳手里,那些人也算是死得其所。
“去吧,做得隐秘一些。”
***
桑恒润听到这谣传时,他正与皇帝面对面坐着。
他们坐在暖阁里,听见暖阁外有人说话,说的正是桑恒润为了侵吞桑家所有财产,密谋杀弟媳,再杀亲弟
的传言。
桑恒润听了之后苦笑:“陛下,微臣亲手将弟弟带大,实在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来人。查查这谣言的源头。”
也不见人应答,只听风动,知道是有人出去了。
“朕与你一同长大,怎会不知。”
桑恒睿还是个小团子的时候,不管是谁要欺负他,桑恒润都是头一个站出来的。
以至于作为太上皇独生子的他,也渐渐关心起桑恒睿来。
“你弟媳,真的出事了?”
温阳挺能打的,他记得以前还是太子时,太子妃总喜欢和温阳比试。
偶有一回他来找太子妃,正中上她们二女比试,难得见她如此高兴,就没有打断。
他在一边看了一会儿,知道明显是温阳让着太子妃,否则,一招就可以让太子妃落败。
而太子妃只要拿上兵器,对付两个不会武的普通男人,是绝对不会处于下风的。
桑恒润也担忧道:“微臣不知。”
皇帝眉毛一皱:“来人!”
“奴才在。”
“将宫里头乱传谣言的都抓起来,绝不可让这谣言传入皇后耳中,否则唯你们试问!”
“是!”
“灵煦,别太担心了,我看你弟媳,不是那种轻易就能被杀的女子。”
“多谢陛下安慰。”
“你啊。我们这二十几年的交情,咱们虽是君臣,胜似兄弟,就兄弟间说说话。”
顿了顿,皇帝又问道:“还记得今年我要你潜伏在猎鹰队里的事吗?”
“记得。”
“你假死脱身,她那时候那
么大的爆发力,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