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铺的最好卖,温阳先到这一处看,哪怕是寒冬,也有不少女子在门前排队。
有梳着丫头发髻的,许是给她家主子挑东西,也有穿着平常的女子,零星夹杂着几个穿着华丽的。
“娇娇你不知道,你我成亲那日,你有多美丽,”桑恒睿耳语道,“不如,你也买一些回去?”
温阳看着这老长的队伍,摇头道:“这大冬日的,排这个队做什么?我让掌柜的给送上几盒上等的胭脂到桑府来不好?”
“还是娇娇聪明。”
这个年头,口脂还都只用红纸抿一下就成了,温阳却怎么也想不起口红的制作方法。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本上好的来钱方式,就这么断了。
温阳有些惆怅,见桑恒睿只用一条发带束发,便笑道:“走,我们去金店,给你挑个发冠。”
“娇娇,我才十六岁,还有四年弱冠,你这时候给我挑发冠,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有备无患嘛,四年那么长,谁知道会遇着什么事?”
“无论遇到何事,你都要在我身边,何必挑呢?”
桑恒睿这话让温阳彻底没话说了,她只得笑道:“好好好。四年之后我们再买。”
桑恒睿猛然想到温震所说的五年之约,虽然五年之约已废,可他心里总不踏实。
如今温阳又说什么四年之后的事情,现在给做了,这就更让他感
到迷茫和无助。
他强打起精神:“我知道有家粉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吃粉吧。”
“好啊,我也开了一家粉店,不知道你喜欢的粉店和我家的粉店比起来那个更好吃。”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向粉店走去。
“姑娘,小的不知道,姑娘今日特意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姑娘恕罪。”
温阳哑然,竟不知道桑恒睿喜欢的就是她家的店。
“我今日不是来看你的店如何,只是来填肚子的,”温阳在菜单上点了点,“我要一碗粗粉,打个鸡蛋。”
“好嘞!一碗粗粉加个鸡蛋!不知道姑爷吃什么?”
“我加个煎蛋吧,也是粗粉。”
“再来一碗粗粉加个煎蛋!”小二又吼道,“二位还要些什么?”
温阳此前让这家店加了些炸串,就额外又点了些,正坐在桌子上等的时候,听门外传出粗犷的声音:“店家老规矩,来八碗粉。”
“哎,江爷张爷,您们来啦。”这回迎出来的不是小二,而是店老板。
温阳好奇,连她这个主子过来都没迎出来的掌柜的,怎么这般热情?
她倒要看看,这江爷和张爷是何来路。
哪知一转头便撞见两张熟脸:“江副队,张大哥?”
“姑娘也在。”江副队拍了拍张家兄弟。
“桑夫人,桑老爷,咱有一些日子没见了。”
温阳报之浅笑:“是啊,我们成亲也有一个多月了。”
“是啊,就不和桑夫人桑老爷坐一桌了,我们还
有两个兄弟要来。”
“好。”
正说着,夫妻二人的粉到了,粉堆在碗里都冒了尖儿,配上鸡汤,闻着有一股鲜美的味道。
温阳尝了口,又用辣椒瓶里的勺子挑一些辣椒放在粉上。
红彤彤的辣椒配上晶莹剔透的粉,惹得人食指大动。
入口是热的,加上没有刻意拌开的花生碎,嚼起来有嘎吱嘎吱的脆响。
又听得门口帘子响,温阳一瞧,又是两个猎鹰队的弟兄,她朝他们点点头,继续埋头嗦粉。
夫妻二人吃得饱足,正要离去,却被江副队叫住。
“姑娘,我们兄弟有事要与你相商。”
“何事?阿睿能听吧?”
“姑娘放心,猎鹰队最近翻新营房,有几个兄弟无处可住,队长命令我们自行出来找地方住。不知姑娘可否收留?”
“阿睿这……”
在场的都是明白的聪明人,他们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没一个听不懂的。
“既然是岳父大人的兄弟,我们自然要好好招待。”
桑恒睿应下,温阳也就不说什么话。
“若是有人问起来,姑娘可说我们是陛下的兵。”
“好。”
这样说倒也不是不正确,毕竟虎符在当今还是太子时,就已经到他手里了。
“那我们就叨扰姑娘了。”
“多谢你们。”
“还请姑娘姑爷先行,我们很快就到。”
“副队,真不知你怎么知道姑娘一定会来店里。”
“就是就是,要不知道,也不会戴着哥几个嗦粉这么多天了。”
“要说咱
们副队也聪明呢?”
这话引来一阵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