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将孩子交给云儿,跪着挪向前方:“我是这孩子的娘,桑恒润是这孩子的爹,她和这孩子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又是哪个?”那领头人上上下下打量秦夫人,“脸和身段是不错,可惜了,我家主子不要你,我家主子只要温阳。”
“我是秦大将军的侄女儿,我爹是他的亲弟弟。”秦夫人一字一句,颤抖中也带着一丝坚定。
“娘!”桑遇景像是吓坏了,这时候才喊出一声娘来,“不要救孩儿,孩儿死不足惜。”
“你这孩子好生不会说话!”温阳听着都火大,何况秦夫人?
“小婶婶,你是娘最好的姐妹了,姑姑,爹爹只剩你这么一个妹妹了,”桑遇景眨巴眨巴眼睛,“你一定要替景儿照顾好……”
温阳这种事见多了,知道这孩子说完了这些胡话就得自刎,顾不上其他,上前一脚踹在挟持孩子人的手上,只听咣当一声,匕首落地。
桑遇景呆呆愣愣的,一时间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他年纪尚幼,好不容易做出了这么艰难的决定,已经耗费了许多心神,此时匕首落地又被人狠命一推,推进娘亲的怀里,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哭声。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不把你带走,主子会以为我们失职的,带走!”
“等等,”温阳飞起一脚,踢得本已经落在地上的匕首飞了起来,
她接过,像没事人一样,横在颈间,“我要与嫂嫂说几句话,否则,你们就带一具尸体回去吧。”
“说。”
“嫂嫂。”
“娇娇,我秦娆对不起你。”
“嫂嫂,快别说这些话,让云儿给我拿些东西,藏在糕点里,快。”
温阳招了云儿,在她耳边说道。
“三夫人这……”云儿本就对她有感激之情,听了这话,完全不肯接受,“不。”
“待我再回来,可能已不是你的三夫人了,”温阳知道那群人要来听,索性扬高了声调,“就几碟子只给你们大房吃的点心,都舍不得给我?”
“不是的,三夫人可千万别误会。”
“好了,快去吧。”
温阳又转头对着秦夫人苦笑道:“今日,再没有守宫砂可证我清白,嫂嫂,我舍不得阿睿,罢了罢了,日后再说。”
“娇娇,是大房对不住你。”
秦夫人就没起身,一直跪着对温阳。
“嫂嫂起来吧,事到如今,也不好再瞒着嫂嫂,千万要提防楚意,其余的,去问他吧。”
此时云儿已经打包好了各样的糕点,拎在手上向她走来。
“小婶婶,是景儿不对,景儿错了。”
桑遇景嚎啕大哭,也跪了下来。
“好孩子,快扶着你娘起来。”
这么多天一直的担忧,尘埃落定,温阳苦笑,之前,她一直以为不能与桑恒睿共白头。
现在看来果真是了,就剩自己侥幸保得清白之身,在这个没有监控摄像头的时代,谁信啊?
“娘……”
“我们走吧。”温阳头也不回,她知道桑恒睿不在家中。
她走得很慢,只是为拖延时间,况且他们怕她知道了他们的老巢,用黑布蒙上了她的眼睛,走得慢,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秦夫人以最快的速度跳了起来,命令人立刻去宫中报信,一面点了家丁出去寻找。
她想了想,修书一封给了秦妞,请她速速帮忙。
此事不宜让过多人知晓,秦妞的性子她还知道,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
外加上她是秦大将军的幺女,掌珠,有贴身的侍卫。
要说温阳运气背,她慢吞吞走了许久也未曾见有人来救她,要说运气好城门附近巡防的人,正是猎鹰队。
用黑布蒙着眼,靠别人牵引走路的人本就奇怪,再加上温阳的体态特殊,江副队一眼就认出她来。
他们穿的金丝软甲都有温阳的一份努力,虽然对这位姑娘并没有男女之情,可她的一颦一笑确实刻进了各位兄弟的脑海里。
“副队,那不是姑娘吗?怎么。”
“稍安勿躁,”江副队道,“我看他们要出城,等他们到了城门最窄处,咱们来个包抄。”“是。”
“干什么的?”
温阳心头一喜,这声音她熟。
“我们兄弟几个带着盲妹,正要出城回老家去。”
“此女是个瞎子?怎么不雇顶轿子?”
“官老爷说笑了,我们都是泥腿子,哪里有银钱?要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啊,倒是有心背着这个妹
妹出城。”
“你们庄稼人手里还拿着刀和剑的,是欺负老爷我不读书还是怎么?”
那人嘿嘿笑道:“官老爷聪慧,您瞅瞅这是什么?”
说着撸开袖子,露出一个狼头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