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府守卫便遣一个人去扶,扶起时见她双腿使不上劲,就又遣了一个,两个人才将她扶起。
“这位老太,您的腿这是怎么了?”
守卫扶着她坐在台阶上,细心问道。
大冬天的,那老太太疼出了一脸的汗,汗珠顺着脸上皱纹的沟壑,缓缓流淌着。
她浑浊的眼里也积了一点两滴眼泪,听到有人询问她的腿,还未出声,便流了下来。
“不孝子孙不养我老,”那老太太说着咳嗽道,“就把我这个老太婆子赶出来了。”
“我没走几步就遇到你这样的好心人,真是多谢你了。”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暗暗称奇,能和他家主人住在一处的都是非富即贵的,怎么连一个老太太都养不起?
再看这老太太的衣着,怎么也不像富贵人家的老太太,可看老太太这腿,确实走不了多少路就会摔。
难道这老太太是凭空出现的?两个守卫一阵东张西望,没看见有谁。
住在这里的主人,出行不是马车,便是轿,有头有脸的仆婢也能乘一顶小轿子,或是请一辆驴车。
若是这都坐不起,他们大概也不出来,所以这街道,大部分时间都是安安静静无人的。
这老太太的出现,颠覆了守卫们的认知,他们去府中报信,请府中主人定夺。
桑家兄弟两个从温府回来,恰恰都在家中,桑
恒润便打算要桑恒睿去给这老太太瞧瞧。
老太太被抬入府中,只嗅得身上有一股老年人特有的气息,守卫们对视,想来此人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老太。
她的腿伤了,怕是费尽周折,故意到桑府来的。
对于那位三老爷,他们如今并没有什么好感,只是他的医术确确实实的很好。
桑恒润让他贴身的青砚给桑恒睿传话,要他到大堂走一趟。
桑恒睿知道肯定有事儿,也没有耽搁,匆匆到了。
看到腿骨头被段成两段的老太,他一时间也惊异不已。
若是腿骨折了,无论是摔的被撞的被打的,都没见她这样的,她的一条腿像是被人粗暴的拧过。
骨头与骨头之间已经长得合起来,只是成了一个看似十分可怕的角度,透着一丝诡异。
桑恒睿心想,这条腿他似乎也无能为力,便看了另一条腿。
另一条腿的伤口十分大,里头翻着血肉,看得桑恒睿都全身发颤。
只听得他身边有人惊叫。
“快!药箱!”
药箱是早就备下的,虽没有他自己的齐备,但也凑合着可用。
他在这伤口上撒了麻沸散,只听得老太太一声尖锐的惊叫,桑恒睿伸手拿了医药箱里的刀,镊子。
伤口面积很大,他用镊子夹出里头的脏物,每夹一个,老太太的身体就抖一下。
“快去烧开水!”
桑恒睿吩咐着,被吩咐的人腿脚不停,往厨房去了。
伤口太大了,桑恒睿寻思着,得加快它的愈
合才是。
只是要用什么才能加快伤口的愈合呢?
如今是冬天还好些,只是她这个伤口要好好的长好,兴许整个冬天都不行。
桑恒睿有些急躁的原地转了几圈,忽然一拍大腿。
这事儿得问温阳啊,她,来自几千年之后,未来人对这种事情一定要做好的处理吧。
再说温阳这边,她看见青砚叫走桑恒睿,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他们兄弟两个在外人眼里不和,青砚这么。光明正大的把桑恒睿喊去,会不会有什么不对?
她正着急,想去嫂嫂那儿坐坐,探探口风,就又感觉到了那陌生而又十分放肆的视线。
她操起身边的兵器,冲着那目光所在之地就去了。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楚意不等她长剑到面前,就从房梁上翻了下来,“听声辨位,不错不错。”
“楚意,你是何人?总是擅闯已婚妇女的房屋,有什么道理?”
“趁着四下里头没人,我告诉你就是。”
“什么四下没人?止歌止盏她们,加上屋里屋外院中服侍的,人可不少。”
话虽这么说,温阳心里却没有底气。楚意武功高强,要在他们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弄晕他们,弄走他们,甚至杀人,都不是什么不容易的事情。
“才说你不错,你就自大起来了,连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他们算什么?”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温阳栖身上前,竟轻而易举地将剑横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她自己反倒
一惊,向后跃身跳开。
“聪明。”楚意哈哈大笑,“别怕,我没有对他们怎么样,以后他们还要服侍你,我若是伤了,到哪儿给你找合你心意的。”
“你这话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