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府上下都向着桑恒润,立时有人将此事报给他了。
桑恒睿作为桑府的三老爷,并不管事,有人来找他确属稀奇。
桑恒润知道怕是御史府上人来递橄榄枝,一挥手道:“如今他是太医院一把手,有人寻他并不稀奇。”
“是。”
那人退去不久,云儿便来寻他,说夫人有请,有事相商。
他到屋里时见秦夫人躺在床上,身边人都待着,见他来了,便把人都打发了出去。
“灵煦。”
秦夫人身为当家主母,虽在床上躺着倒也不是万事不知,与二房交恶,她也知道大概。
“夫人。”
“皇后娘娘相邀,七日后坤宁宫叙话,我想着那时我还未出月,若是冒犯可了不得。”
秦夫人攥紧了他的手,笑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又与弟妹有交,依我看不如就请弟妹带我一去。”
“何出此言?”桑恒润一惊。
“灵煦,我知你看人目光精准,弟妹还未过门,你便引她为妹妹,她是个好姑娘。”
“夫人,为夫绝无担忧她的心思,只是于情于理,你是当家主母,你该去。”
桑恒润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我请皇后娘娘将此事向后略拖延一些。”
“千万别为我做这种事情,我是妇道人家不知朝局如何,可我也知陛下才登基,也许朝堂不稳。”
“你是陛下眼前人,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此时此刻便不要做这么大的动作
。”
“只是,若依夫人所言,让弟妹去了,恐怕外头又出多少谣言。”
“大可放心,我与弟妹情同姐妹,外头人说什么,我们不在意,不往心里去。”
“既然夫人如此坚持,为夫遵命。”
此时此刻的温阳,不知大哥大嫂在房里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快碎了。
今日来的人是御史的心腹,身高八尺,生得剑眉星目,声音也好听。
温阳在屏风后听着他们二人说话,偶尔还能见那使者说话时,丰富的肢体语言。
她差点没笑出声来,顶着这样足以祸害少女的脸,却有如此丰富的表情动作,活脱脱一个逗比。
那人如此,没有多少君子风采,却无形间拉近了与他说话之人之间的距离。
温阳躲在屏风之后,那人丝毫没有察觉,便对着桑恒睿大倒苦水。
他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这位太医院新任院首年纪不大,之前又被桑恒润保护的极其好。
所以有一些并不属乎平常人的天真烂漫,这样的人用话一忽悠,就能转到他的阵营里去。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嘴上也说的十分快,温阳聚精会神,终于听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御史大人在今上还是做太子的时候,曾经上书言说太子私德不正。
说慧妃娘娘还未入宫做妃子的时候,曾经路遇太子,太子殿下丰神俊朗,慧妃娘娘娇俏美丽,两人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可惜太子已经娶了太子妃,慧妃
娘娘也不嫌弃,情愿做个侧妃,太子殿下只是说与太子妃琴瑟和鸣,不愿再有侧妃。
原本这事也没什么不对,只是没过多久,太子便与邀慧妃娘娘出外游玩。
慧妃娘娘当时还心系太子,得知此事,细细打扮。
太子果然赴约,却用奇药迷了慧妃娘娘,好在慧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没有昏迷。
她大惊之下,揪住太子的衣领大喊大叫,很快引来了人。
太子大惊失色,脱了自己的外衣匆忙逃跑,这才没有得逞。
只是御史大人运气不佳,那时太子已经开始涉事,那奏折,正巧递到了太子面前。
告状告到官儿头上,这还了得?从此以后太子便对御史大人横挑鼻子竖挑眼,两人的关系日渐不佳。
如今慧妃的父亲造反已经属实,御史大人见新皇登基,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心中慌乱,才出此下策。
桑恒睿听了这故事,立刻问道:“原谅我年纪幼小并不懂事,御史大人说这话可有证据,若有证据,还有信的可能。”
“桑大人好生性情,”那心腹哈哈大笑,“某人正巧带了来。”
说着便抖开一件衣服,那衣服虽然没有华贵的纹饰,但都是银色的暗纹与金色的暗纹,隐隐是金线银线。
桑恒睿看得分明,看这绣的纹样,是一件蟒袍。
“原来如此,桑某明白。”
“既然桑大人明白了,那我也不便继续打扰。告辞了。”
那人说着便将这件衣服收起来
,拱手离去。
桑恒睿为表礼貌,送至院门边,又目送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送完了客人转头回去时,见温阳动手撤去了屏风,见他回来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