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他是新帝亲手提拔起来的第一个人,自然万众瞩目。
如此一瞧,便瞧出端倪,这位桑大人腰间佩剑,立在陛下身侧公公的身边,只是手臂处隐隐缠了些白布,不知为何。
有好事者发现了此物,并议论开来,这风声传递开来,议论的人就越发多了,少不得惊动了皇帝。
新帝如今满是威严,他开口问了,哪有敢不答的?立刻有人出班奏告,说见桑恒润似有不妥。
桑恒润也算是宠臣,如此一说,下头人更是议论纷纷,他只得弯腰行礼道:“启禀皇上,微臣昨夜遭遇刺杀,一时不查,被割伤了胳膊,御前失仪,求陛下恕罪。”
天子闻言大怒:“岂有此理!”
秦大将军见此,出班奏告:“陛下,老臣昨夜也是如此。”
秦大将军是当今的外公,他一听此言,更是怒不可遏:“刑部尚书何在?”
“老臣在!”
对这位处事公正的刑部尚书,皇帝一直心有敬畏,见他虽说中气十足,可出班时颤颤巍巍,心中大惊。
“爱卿何故如此!”
“不敢欺哄圣上,老臣昨夜也遭此劫难!”
“好大的胆子!御史何在?”
“回陛下,御史大人递了请安折子,已经告假了。”
皇帝身边的公公上前一步,低语道。
皇帝听闻此言,剑眉倒竖,如
玉的脸庞早已青黑如锅底,气得牙根子痒痒。
“来人!去探御史大人可安好!”
“是!”
若是御史大人安好而告假,敢在新帝第一次朝会上玩消失,等着他的只有朝廷震怒,若是他也遭遇不测,那么,妄想拔除一品大员的人,该死。
朝堂上一片静默,众人都在等着新皇如何裁决此事。
皇帝在心中叹了口气,放眼望去,能用的人皆已受伤,他真是心疼又生气。
“言官何在!”
“微臣参见陛下。”从太上皇那儿传下来的言官,已经有三四十岁了。
“你可有遭遇此事?”
“回陛下,微臣不曾。”
“退下吧。”
历代皇帝皆不喜言官,要问缘由倒也简单,他万人之上,如何忍得了,被一个属下指着鼻子怼,甚至骂。
新皇头一日上朝,便自招言官,更是惹得大臣们心中满了疑惑。
言官是最容易得罪皇帝的职业,他们向来独来独往,少有亲朋,同僚相交,不是他们能够享受的待遇。
皇帝派出去的人回来的很快,他单膝跪在金銮殿上,抱拳道:“回陛下,御史大人此时还在腹泻,已经腹泻一夜了,期间未曾出过那处,他家中也遭遇过刺客,只是刺客未做停留。”
“为何?”
“属下不敢说,求陛下恕罪。”
“说,朕赦你无罪!”
“全家人误食了毒物,以至于寻不得茅厕,只在隐蔽处解决,属下到时,御史府已经,已经臭气熏天了。”
“此
话当真?”
“属下万万不敢犯欺君之罪,求陛下明察!”
御史……皇帝眼睛一眯:“桑爱卿!”
“遵旨。”
桑恒润却不需要皇帝将命令说完,离了金銮殿,就调集了一班人马,向御史府赶去。
他令人买了止泻的药来,个人分了些,一遇人便塞进嘴里去。
进了御史府,果然污秽不堪,惹得人人皱眉。
他按着习惯寻到主院,给御史喂了药,等他好些了,又要他换了官服,另一些人,将府中其他人解救于水火,将他们召集在一个空地上,不许他们私自离开。
他们的遭遇实在太奇怪了,早不出事晚不出事,非得今天出事,除非是杀手不愿要人的命,否则不管你在何处,都逃脱不得杀手的剑。
他随手拿了根实心木棍,在这地上用力敲,发现没有稍软或空的地方,都是硬的,这才放心让人守着,自己去宫中复命。
桑恒睿已经在金銮殿中等着了,他还是头一回来这里,他低着头显出恭敬,没等多久,就见桑恒润带着人回来了。
那人脸上毫无血色,是蜡黄蜡黄的,身子也直不起来,完全站不住,一副虚脱了的模样。
“老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来人啊,把御史大人的椅子给他搬过来,桑恒润,你怎将他带来了?”
“回陛下,臣见御史大人身体极度不适,故而将他带至宫中,请御医诊治。”
“原来如此,院首,给
御史大人好好看看。”
“是,陛下。”
桑恒睿的两根指头搭上脉搏时,明显的感觉到他抖了一下,他便知道此人绝对有问题。